廣城一家醫院的搶救室外,範增等族老會的人,垂頭喪氣的走出來,他們已經確定馮耀沒呼吸了。
外麵走廊上,氣氛壓抑,馮耀的那些親戚全部惡狠狠盯著範增他們。
範增深吸口氣道,“我們會給馮耀補償。”
範增很鬱悶,如果陳元真是馮耀的兒子,他有借口弄死馮耀。
但是,人家和陳元隻是朋友關係,把他當成罪人弄死性質完全不一樣。
陳元也沒想到來廣城救馮耀,最後還是害死了他。
想到馮叔對自己的照拂,陳元衝上去抓著範增的領口,咬牙切齒道,“馮叔被你們弄死,補償就行了嗎?”
範增同樣瞪眼道,“陳元!你最沒資格說這話!我兒子範澤明的死你有責任!如果你不和唐君佑聯手,怎麼會有今天?我隻是愧對馮家人,而不是你!”
對方確實說得在理。
而馮家人站了出來,“姓陳的,你這麼踴躍衝到前麵,是想範家的補償給你嗎?我大爸的後事,跟你沒關係!”
“對,你滾出去!我們沒找你麻煩已經很仁義了!”
一個馮家中年站了出來,“範族長,我們談談價格吧!否則我家老父親隻能去相關部門為我大哥伸冤了。”
範增聽到對方衝著錢來,嘴角揚起一道不易察覺的笑容,能用錢擺平最好。
陳元被馮家人趕出走廊,親眼看到他們在討價還價,根本不在乎搶救室裡麵屍骨未涼的馮耀。
陳元煩躁的走出醫院,在外麵路牙子上坐著抽煙,“難怪世人都要有兒有女,沒有孩子老了果然可憐。馮家人完全把馮叔當成了賺錢籌碼。”
薑初夏來到陳元身邊,吃著一根冰棍皺眉道,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
陳元無奈搖搖頭,“範家在裡麵和馮家談價格,他們不讓我在現場,那表情好像我要搶奪遺產一樣。”
薑初夏朝醫院裡麵看了一眼:“馮耀真可憐,妻子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,兒子出國據說被黑幫砍死,現在還被你連累,我覺得於情於理,你要承擔他的後事。”
陳元抽著煙點頭,“我會承擔的。”
隻不過薑初夏不知道,馮耀的妻子和兒子出事,都是出自馮耀的手。當然,這一點陳元肯定能猜到。
“哎!”陳元歎了口氣,心情很煩躁。
第一次麵對熟悉的人死去,難以接受這個現實。
……
中午,殯儀館的焚燒爐前,工作人員把馮耀朝高溫火爐推入。
陳元站在門口終於忍不住落淚,“我能再看一眼馮叔嗎?”
工作人員看了陳元一眼道,“後麵還排著十幾個人火化,趕緊去外麵等著。”
說著把陳元推出去,關上火化房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