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元看著外麵板凳上坐著的馮家人。
一個中年男子和馮耀有幾分神似,他是馮耀的弟弟。
“馮叔的父親呢?怎麼一直沒看到他?”
馮正瞪了陳元一眼,“我家父八十幾歲的高齡!要是知道大哥死了,那是白發人送黑發人,難道你嫌棄馮家死的人還不夠多?”
旁邊馮家人沉聲道,“大爸對外宣稱你是他的兒子,他既然沒有後了,待會兒撿骨灰的事,你去乾!”
“對,他是為你死的,應該你去做!”
陳元覺得這群馮家人好冷漠,他點頭道,“放心!哪怕你們不管,我也會管!”
馮正他們聽到這話,順杆子往上爬,“行吧!殯儀館這邊的事交給你處理,公墓那邊給我大哥買塊地,我們先走了,畢竟他留下了很大一個爛攤子!”
陳元難以置信的看著馮家人真走了,馮叔那些侄兒侄女,無一人留下。
薑初夏在旁邊都看傻眼了,“天呐,這群馮家人太無情無義了吧?”
陳元朝火化間裡麵看去,自嘲一笑,“真是人走茶涼,世態炎涼,有時候血脈至親還不如外人。”
陳元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,看向薑初夏道:“你哥呢?”
薑初夏道,“被宋子文他們拉去打獵了,讓我給你說聲要照顧好我,否則會把你打成豬頭。”
陳元沒好氣道,“你還需要照顧?你看起來挺正點,心裡麵壞得很。”
“你以為我真是傻白甜啊!”薑初夏白了陳元一眼。
陳元在殯儀館外麵買了白綾,披麻戴孝穿著,在火化間外麵等著。
薑初夏拍了拍陳元肩膀安慰道,“彆這麼垂頭喪氣,人死不能複生。”
陳元低聲道,“害死了馮叔,我心裡這道坎跨不過去!我會找範家報仇的,不會就這麼算了!”
不多時,火化間房門打開,工作人員道,“屍骨冷了,撿骸骨吧。”
陳元抱著骨灰盒走進去,這一刻他繃不住了,心如刀絞,淚水直流。
“馮叔,對不起……”
從火化爐裡麵拉出來的白骨還帶著餘溫。
他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導,從腳趾頭一路朝上撿,最後放著骷髏頭。
當陳元抱著骨灰盒離開殯儀館後,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中,馮耀躺在後排從窗戶看出去,眼眶濕潤道,“沒想到,最後是陳元給我披麻戴孝,馮家人的做法太讓我失望了。現在為了我的產業還在大打出手。這人死了才知道,身邊有多少人是披著人皮的鬼啊。”
馮耀閉上了眼睛,“辛苦你們這邊給我律師打個電話,該他出馬了。”
在馮耀旁邊戴著口罩的中年男子道,“好的馮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