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公夫人聽著倆人的對峙,一顆心又上又下的,拉扯的她焦慮難安,憤怒不已。
“薑光海,你不想死,就趕緊供出幕後黑手!”國公夫人厲聲嗬斥道。
“夫人明鑒啊!是他們被富貴迷了眼,一心欺騙夫人。奴才才是忠心耿耿的,奴才不想夫人再被蒙騙啊!”
薑光海說著,以頭搶地,說的忠心不已,煽情的不行。
“把他給拉下去,給我好好地審問,一定要逼他說出幕後之人!”國公夫人氣地猛一拍桌子,寒聲嗬斥道。
“夫人!奴才沒撒謊!你就算讓人殺了奴才,奴才也不改口,奴才的忠心,天地可鑒!”
薑光海被拉下去的時候,嘴裡還叫囂著,沒一點心虛的樣子。
雲舒也看向父親,想要開口攔下來。
因為父親被這麼拖走,肯定會被用刑審問的。
若是他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一直扛著,刑罰加劇,就不是受一點皮肉之苦了。
可是,雲舒剛要開口,就被她爹遞過來的一個眼神給阻止了。
父親的眼神裡,是決絕,還有對她的懇求。
雲舒隻覺得心口被猛地撞了一下,鼻子一酸,眼睛瞬間紅了。
她垂眸,不忍再看她爹,卻是暗暗攥緊了拳頭。
此時她的心中不禁湧起對權力的渴望,向上爬的野心,守護家人的決心。
她地位太低了,才會被逼迫成這樣。
國公夫人卻是被薑光海這‘忠心赴死’的樣子給膈應到了,臉色更難看了!
薑光海越硬氣,越不怕死,說明他的話越可信。
一個月內,雲舒流不流產,是關鍵。
國公夫人頓時心力交瘁,這一個月太熬人了。
她扭頭看向雲舒,還沒說話呢,雲舒就看懂了夫人的意思,立刻跪在地上,發起了毒誓,
“夫人,奴婢若是假懷孕,一旦查出來,立刻讓奴婢不得好死!死後都不能有全屍,屍身會被野狗啃食……”
“休得胡言!”國公夫人立刻嗬斥她,阻止了她,不讓她再發毒誓,
“我信了你。這一個月,無事你就不要再出院子了,好好養胎,我會多派一些人到你身邊保護你。”
這是要幽禁她,禁她的足,同時派人到她身邊,一是保護,二是監督。
要是換做心性狹小的人,聽到夫人的處置,肯定覺得被這種不信任給羞辱了,從而心生鬱悶甚至怨氣。
然而,雲舒一點都不會這麼想。
她覺得夫人的處置很合理,就是在保護她的人身安全,她欣然接受,雙眼坦蕩蕩,十分真誠地感激道,
“多謝夫人庇護,奴婢一定好好養胎,不辜負夫人的信任,不讓夫人失望和傷心。”
國公夫人對上她清亮坦蕩的神色,聽她這麼說,臉色不由舒緩了許多,焦慮的心也平靜了些。
是啊,雲舒的為人,她也是知道的,她有七竅玲瓏心思,有良知有底線,不會在子嗣上如此算計他們。
可是,又難免憂慮。
柳若竹聽到雲舒被親爹舉報假懷孕一事,也是震驚不已。
她急匆匆地趕到夫人的院子的時候,薑光海剛被拉下去,嘴裡還喊著對夫人忠心耿耿的話,叫的震天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