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說的什麼蠢話!我怎能再出府嫁人!”
周姨娘哭聲一頓,瞪了一眼桃紅,
“我爹才不在乎我是否守活寡呢,我給世子爺做良妾,他能得好處,能在外麵扯著國公府的名號抖威風。
我要是出府再嫁人,我爹沒了這份臉麵,他能活剝了我!”
桃紅其實是國公府配給周姨娘的丫鬟,所以,桃紅雖然知道周姨娘娘家的一些情況,但了解不深,聽她這麼說,也隻能歎了口氣。
“姨娘,那咱就不出府,少奶奶仁慈大度,不磋磨妾室,世子爺性子冷些,但很公正,隻要您不犯錯,在府裡也是衣食無憂,安穩又舒服。”
桃紅又開口說道。
“嚶嚶嚶,可是沒個孩子,能有什麼盼頭啊。”周姨娘還是哭。
“姨娘,有孩子可能會沒命啊!您看看薑姨娘,您覺得換做是您,在那麼多迫害下,您能活的下來嗎?”
桃紅故意壓著聲音,帶著些許恐嚇地說道。
周姨娘抖了抖,臉色瞬間發白了,老實地搖搖頭。
祝姨娘真的太可怕了,手段那麼狠毒。
府醫隻是給她下有藏紅花的湯藥,而不是要她的命,她現在都開始慶幸自己不配祝姨娘出手對付了。
“姨娘,你覺得無聊清冷,不如明日奴婢給您尋一隻小貓或是小狗,放在身邊養著,也能得些慰藉。”桃紅又說道。
周姨娘聞言,眼睛一亮,頓時抹淚不哭了,興衝衝地說道,“多尋兩隻過來!”
她幼時曾經想養一隻小黃狗來著,可她爹不讓。
現在她豈不是想養多少養多少!
郭姨娘這邊。
“姨娘,世子爺都想把您和周姨娘發賣出府了,您就不著急嗎?”
石榴見主子還不慌不忙地在那撥弄算盤,自個都急了,忍不住問道。
“有什麼可急的。”郭姨娘笑了笑,將算盤珠子撥弄的清脆作響,不慌不急地道,
“世子因為雲舒有孕,覺得我們沒用了,就理也不理。等雲舒的孩子沒了,世子自然又會想起我們了。”
“啊?”石榴驚訝地張了張嘴,趕緊看了看門口,壓著聲音,擔心地問道,
“主子,祝姨娘在府裡手眼通天,都沒弄死雲舒和她的孩子,咱們哪有這個本事啊?彆到時候再把自己栽進去了。”
她隻愛當攪屎棍,不喜歡跳糞坑裡淹死自己。
“我又沒說要動手,咱們靜等看戲就行。看雲舒能否平安生產,看她生的是男是女,再看少奶奶那邊能不能沉得住氣,還要看祝姨娘以後如何反撲。”
郭姨娘開口說道,
“我還年輕,能等得起。”
石榴不由對主子露出欽佩的神色,她家主子真是個能憋的住的。
錦書院。
“主子,確定了,周姨娘和郭姨娘都選擇不出府。”綠柳衝雲舒開口道。
雲舒繼續畫著畫,頭也不抬地應了聲,對此,她毫不意外。
有點腦子,就能知道怎麼選更好。
背靠大樹好乘涼,在國公府待著,不光自己能安穩,還能為娘家賺一份臉麵。
即便他們不是因為犯錯被趕出府,也會失去這兩樣。
“主子,您用了顏料後,小主子的畫像愈發靈動可愛了,怪不得夫人那邊天天盼著您給她送去新的畫稿呢。”
綠柳隨即看向主子的畫,眼睛亮閃閃,歡喜地讚歎道,
“奴婢看著,也喜愛的不得了,天天盼著小主子快點出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