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的什麼傻氣話!孩子要足月出生,怎能說快點出生。”
紀大娘瞪了一眼綠柳,輕聲叱責了她一句,隨即又笑著誇讚雲舒,
“姨娘,你想的這個畫畫的法子極好,夫人每日看這些嬰兒畫像,就會對小主子傾注很多情感,等小主子出生了,隻會如珠如寶地寵著。”
除了父母對孩子的天生愛護,人的感情都是需要維係,經營的。
都是孫兒,彆管嫡庶,這上了心的,和不上心的,那待遇天差地彆。
雲舒也笑了笑,開口道,
“隻是閒著無趣,想把夢中孩子可愛的樣子畫下來,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。
她可沒那麼深的心機哈。
這話要是傳到夫人耳中,還不知會怎麼想呢。
“是老奴說錯話了。”紀大娘立刻低聲認錯。
他們這院裡,很多都是夫人的人,她說話有點不注意了。
“下次注意。”雲舒衝她說。
紀大娘謹記在心,並暗暗慶幸。
主子聰明,是他們這些伺候的奴婢們的福分。
跟著這樣的主子,才能保命,還能有更多的期待。
陸瑾言下了衙回到府中,就穿過自己的院落,通過小角門,徑直到了雲舒的院子裡。
“世子爺回來啦。”雲舒正在院子裡搗花汁呢,看見他回來,隻是仰頭笑著招呼他,也沒起身相迎,還笑著道,
“還請世子爺稍等,奴婢這就弄完了。”
她如今在他麵前,會偶爾這般不守規矩,世子並不在意。
“這是在做什麼?胭脂?”陸瑾言走到她跟前,看著她麵前的一堆東西問道。
她的手上還染了不少紅色了。
“不是胭脂,是在做顏料。”雲舒笑著開口說,
“奴婢今天把孩子的畫像染成彩色的了,覺得這樣更好看,可顏料不夠用,閒著無事,自己做一些。”
“我那庫房有不少顏料,你可以找出來用。”陸瑾言便衝她說道。
“謝謝世子爺,不過不用了。”雲舒笑著擺擺手,衝他說道,
“奴婢懷著孕呢,像朱丹,石綠,石青,藤黃這些顏料都有毒性,奴婢不能用,最好也不要接觸。
外麵買的那些顏料,大多數也添加了一些對孕婦不好的東西,奴婢還是自己親自做,用著也更安全更放心。”
陸瑾言驚愣了一下,帶著些許歉意地道,“我不知這些。”
“世子爺不怎麼用這些顏料,又不通醫理,自然不知道這些啦。”雲舒見他還為此抱歉,笑地甜甜地寬慰他,
“世子爺稍等,奴婢去收拾一下。”
說著,雲舒把剩下的活計交給綠柳來做,自己起身去洗手,又換身乾淨的衣衫。
收拾妥當,雲舒便看見陸瑾言坐在她的書案前在看她今日畫的畫稿,眉眼溫和,甚至嘴角都是微微翹著的。
“世子爺,你覺得怎麼樣?彩色是不是更好看?”雲舒湊過去,笑著問他。
“很好。”陸瑾言讚了一聲,放下畫稿,想到她說的顏料有毒的問題,還是提醒她可以不用顏料,確保安全。
雲舒笑著說了聲好。
陸瑾言又想到自己最近對她可能懷了雙胎的憂慮,開口道,
“我回頭找個醫女放到你身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