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奴婢出身卑賤,能懷上世子的子嗣是天大的福分,母憑子貴,奴婢和奴婢的家人也因此脫了奴籍,過上了好日子。
奴婢感激涕零之餘,也深感不安,害怕孩子出生後,會因為奴婢這個生母而被詬病。”
雲舒說著,故意抹了抹淚,吸了吸鼻子,聲音沙啞地道,
“所以,憑著保胎的功勞,奴婢還向長公主要了一個恩典,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,不想給肚中孩子拖後腿。”
“哦?你要了什麼恩典?”國公夫人有點驚喜地問道。
因為雲舒口口聲聲為孩子,說的話也恰恰戳中了國公夫人的痛點。
所以,國公夫人對她想給自己抬身份這事,非但不覺得她是野心太大,而是覺得她思慮周全,會為孩子打算,對此隻覺得滿意。
雲舒便把她提議長公主編書一事說了。
國公夫人也驚地瞪大了眼睛,萬萬想不到她會提出這樣的恩典。
緩了好一會兒,國公夫人想了想其中的關竅,不禁點了點頭,連聲說了兩句,
“挺好,挺好的。”
隨即,國公夫人看著她的目光也有些變了。
雲舒見夫人也被她這一波給震住了,麵上裝作不好意思地笑笑,實則心裡隻有算計得逞後的平靜淡然。
雖然因為懷了孕,不管是夫人還是世子爺,對她已經算很寵了,長公主那邊因為她保胎有功,也對她另眼相看,給予厚賞。
但是,這並不改變他們內心依舊把她當成一個低等的奴婢來看待。
奴婢,隻是主子的所有物,是私產,她做的好是她應該的,她做的不好就該被罰。
她也不該,也不配有自己的想法,主子想怎麼安排她和孩子的後路,都是恩典。
就如夫人想把她的孩子抱給少奶奶養著,她隻是和少奶奶商議此事,但不會事先通知她,因為她是奴婢,不配有事先知情權。
她要改變這一點,想要扭轉他們的認知,就不能局限於這後宅,還有府裡這三寸之地的身份變化。
說句難聽的,即便少奶奶沒了,她生下象征祥瑞的雙胎,她也坐不上少奶奶的位置,因為她出身太低了。
沒有重大的變故,她在府裡的地位隻能是姨娘。
這點可參照祝姨娘,祝姨娘有出身,有靠山,有寵愛,有二子一女,可二十多年過去了,她也依然是妾!
所以,她要爭的不再是這府裡的地位,而是外麵的人脈還有名聲。
扯著長公主這個大旗,獻出醫書,隻得一小部分功勞,積累名聲,這是如今快速改變自己階級地位的手段。
一旦成功,她聲名鵲起,也能讓夫人和世子爺等人不再把她當成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奴婢。
“夫人,您覺得奴婢這主意好,那是您看重奴婢,看重孩子,可這事傳出去,奴婢怕是會被讀書人給罵死。”雲舒又一臉憂愁地說道,
“二老爺那邊……”
國公夫人眉頭也擰了擰,想到老二的性子還有他國子監祭酒的地位,頓時有點頭疼了。
他要是一心打壓雲舒,頭鐵的不行,為此不惜奏請皇上,這編書一事,很可能就黃了,長公主可能也得避讓。
雲舒便湊到夫人耳邊,衝她耳語了一番。
國公夫人聽後,不由眼睛微微一亮,當即衝身邊的方嬤嬤吩咐道,
“告知門房,等二老爺回府,將其請到這邊來,若是世子爺還有三老爺也回來了,一並叫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