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也和她沒什麼好說的,寒暄兩句,便坐下了。
因為不管她說難受還是不難受,郭姨娘聽著都不會舒服,都會嫉妒的。
雲舒瞧了眼桌子上擺的月餅,又抬頭看看月亮,今日天光好,月亮也是又亮又圓,很應景。
她也有些想念娘親和爹爹他們了。
娘親的茶樓開業,沒法親自去捧場,有些遺憾。
還有她爹,去了西北馬場,雖然身邊也有世子爺的人,但也是吉凶難料,萬事都要靠他自己,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。
唉。
雲舒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沒坐一會兒,少奶奶和國公夫人先過來了,世子爺還在前院陪賓客宴飲。
夫人和少奶奶來了後,便笑著招呼雲舒,帶著她一起祭月,又讓她坐在身側,和她說起外麵席間的事。
“你母親茶樓請的那位名伶蘇姑娘唱的水調歌頭,為這個中秋節添了許多光彩,也讓很多讀書人自愧不如,不想作詩了,隻想吟唱這首。”
柳若竹笑著衝雲舒說道,
“剛剛外麵就有人提議吟詩作對,有人一做賞月詩,就被群嘲了,說遠不及蘇姑娘吟唱的。”
雲舒也就笑了,“妾身是個俗人,不會吟詩作對,隻能品出這茶香,月餅美味,月亮又圓又亮,好看。”
柳若竹笑著說她太過謙虛了。
雲舒可不是個俗人,她是個極聰明的女人。
柳若竹還問她名伶蘇姑娘唱的詞從哪裡來的。
雲舒就搖頭表示不知道,“茶樓的事,都是我娘在忙活,我也沒過問。”
“你母親也是個有能耐的。”柳若竹便說道。
“妾身也這麼覺得呢。”雲舒笑著點頭,並不掩飾臉上的驕傲。
柳若竹見她並不以自己的奴籍出身為恥,微微愣了下,隨即又問道,
“可惜了,聽說你爹也是能人,可惜一時犯了糊塗。他現在去了哪裡?你和他還有聯係嗎?”
雲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聲音特意低了幾度,
“今日中秋夜,少奶奶就彆說這個紮妾身的心了。”
柳若竹一噎,也就不好再問了。
她也不想和雲舒把關係給搞僵了。
雲舒肚子裡是兩個孩子,隻要有個男孩就行。
如果是一個孩子,她一開始就抱走在身邊養著,可能顯得不好,會讓雲舒怨她,甚至因為她搶孩子想要害她。
但是,如果是一男一女,那這男孩她肯定要從小就養在身邊的,要不然孩子也不和她親啊,隻認親娘,不認嫡母。
柳若竹並不擔心要不過來孩子,首先婆母肯定是站在她這一邊的。
她可是為了讓婆母放心自己不會害了她期盼的寶貝孫子,主動放棄生嫡子的,婆母會覺得虧欠她,肯定一開始就讓她養著的。
至於世子,柳若竹抿嘴。
她也拿不準世子會怎麼想,隻能到時候再爭。
希望世子不要太偏心,犯糊塗。
郭姨娘坐在最角落裡,看著國公夫人對雲舒露出堪稱慈愛的笑容,再看少奶奶與雲舒有說有笑,不像主母與妾室,倒像是閨中好友的樣子。
她覺得諷刺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