療養院院長陳建國,就是那個在火車站的金絲眼鏡老醫生,拿著一遝檢查報告,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奇跡……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跡!”他對著幾位軍官,手都在抖:“首長各項生命體征已經完全平穩,心電圖顯示,雖然還有心肌缺血,但最危險的急性梗死期已經過去了!”
“陳院長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一位軍官皺眉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懷疑,是火車上的緊急施救起了關鍵作用!”
陳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,想起那個用繡花針的小女孩,眼神變得極其複雜:“雖然匪夷所思,但事實擺在眼前!那一針,很可能用一種我們未知的原理,瞬間擴張了首長的冠狀動脈,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搶救時間!”
他不敢再輕視那個女孩了。
陳建國反複翻看報告單,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一次足以致命的大麵積心梗,怎麼會恢複得這麼快?
他忍不住又找到了顧珠。
“小……小同誌,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那一針,到底是什麼原理?”
他放下院長的架子,用一種近乎請教的語氣問道。
顧珠依然是那套說辭。
“我娘教的土方子,說是能‘活血化瘀’,我也不是很懂。”
她把一切都推給了“土方子”和“不懂”。
老院長顯然不信,但他追問了半天,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,隻能滿心疑惑地走了。
他前腳剛走,沈振邦就在病房裡叫人了。
顧珠被警衛員周海帶到了沈振邦的病房。
老人已經換上了藍白條的病號服,靠在床上,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。
他看到顧珠,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孩子,快過來。”
他對著顧珠招了招手。
顧珠順從地走了過去。
“老爺爺,你感覺好點了嗎?”
“好多了,好多了!要不是你,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扔在火車上了!”
沈振邦感慨萬千,他拉著顧珠的手,讓她坐在床邊。
“孩子,你叫顧珠,是吧?你跟爺爺說說,你一個人,要去北境找誰啊?”
他的聲音,慈祥又溫和。
顧珠的心,莫名地一酸。
這種被長輩溫柔對待的感覺,她兩輩子都是第一次體驗。
她低下頭,輕聲說道。
“我去找我爸爸,他叫顧遠征,是北境軍區的軍人。”
“顧遠征?”
沈振邦和旁邊的警衛員周海對視了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訝。
這個名字,他們知道。
“好小子……原來是他的女兒……”沈振邦喃喃自語,再看向顧珠時,眼神裡已經全是化不開的心疼和愧疚。
他拍了拍顧珠的手,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你放心。你救了爺爺的命,你就是爺爺的親孫女!你的事,就是爺爺的事!”
他轉頭對周海下令。
“立刻給我接北境軍區司令部!我要親自問問,他們是怎麼照顧英雄的家屬的!讓英雄的孩子在外麵受這種苦,他們這個司令員是怎麼當的!”
老人雖然在病中,但發起火來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,依然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周海立刻挺直了身子。
“是!首長!”
電話,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我是沈振邦!讓你們司令員,現在、立刻、馬上,給老子滾過來接電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