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顧珠點了頭,她就能立刻站出來,“大發慈悲”地指出她的錯誤,讓她之前建立的所有威信瞬間崩塌!
一個連毒草都分不清的“小神醫”?誰還敢信她!
然而,顧珠隻是淡淡地瞥了那株植物一眼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林醫生,你認錯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。
“這個不叫野芹菜,它叫毒芹。”
“能吃的野芹菜莖是實心的。而這個,”她伸手折下一小段展示給眾人看,“你看,它的莖是中空的,上麵還有紫色的斑點。”
她甚至還摘下一片葉子,隔著半米遠對著林薈的方向。
“它的葉子聞起來有一股老鼠尿的臭味。林醫生你要不要聞聞看?長長見識。”
林薈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,狼狽地後退一步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顧珠繼續用她那軟糯的童音,說著最嚇人的話。
“我娘說這個東西,人要是吃了會先吐白沫、手腳抽筋、呼吸困難,最後活活憋死。就算運氣好救回來,也可能會變成腦子不清楚的傻子。”
她說的活靈活現,周圍的士兵們聽得後背直冒冷汗,下意識地離那株“毒芹”又遠了幾步。
林薈的臉色精彩得像個調色盤。
偷雞不成蝕把米!
她不僅沒讓顧珠出醜,反而徹底暴露了自己的無知和惡毒!還差點鬨出人命!
“我……我隻是看錯了……它們長得太像了……”她蒼白地辯解著。
沒人理她。
就在這時,顧珠的目光被石縫裡一株不起眼的紅色小草吸引了。
“霍叔叔,你看那個!”
她的語氣裡第一次透出一絲難掩的興奮。
霍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一株他從未見過的植物,葉片肥厚通體赤紅,像浸透了鮮血。
“那是什麼?”
“我娘叫它‘龍血草’。”顧珠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它的汁液是紅色的,像血。我娘說這是最好的金瘡藥!不管多深的傷口流多少血,隻要把它的汁液滴上去馬上就能止血!而且愈合後連疤都不會留!”
“真的假的?這麼神?”一個士兵忍不住驚呼。
“比珍珠還真!”顧珠的語氣無比肯定,“我娘說這是山神的恩賜,十年都難得見到一株!”
機會!
林薈一聽,感覺自己翻盤的機會又來了!
她立刻抓住話柄,用一種充滿科學優越感的口吻高聲說道:“小珠,你又在說胡話了!立刻止血還不留疤?這完全不符合現代醫學的傷口愈合三期理論!你說的這些全都是沒有科學依據的封建迷信!”
“你肯定是把你娘講的故事當真了。醫學是嚴謹的,可不能……”
就在她滔滔不絕地批判“土方子”的落後與無知時——
“嗚——!嗚——!嗚——!”
一陣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緊急警報聲,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山穀!
這是最高級彆的戰鬥減員警報!出事了!
霍岩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了,他第一個反應過來,抓起肩上的對講機怒聲咆哮:“指揮中心!什麼情況!”
對講機裡,沙沙的電流聲過後,傳來一個帶著哭腔和極度驚慌的聲音。
“報告隊長!實彈……實彈射擊訓練場……手榴彈提前爆炸!王虎他……王虎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了!說!”霍岩雙目赤紅,青筋暴起。
“他的右腿……他的右腿被炸斷了!血……血止不住啊!隊長!他快不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