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這才如夢初醒,急忙湊上前去。
山貓那道跨越了一整個後背的恐怖傷口,已經被細密的針腳縫合得整整齊齊。
雖然看起來依舊猙獰,但血,是真的止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怎麼樣了?”霍岩的聲音都在發抖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顧珠的聲音很虛弱,“失血過多,肋骨有骨裂,還有肺挫傷。但還沒脫離危險,接下來……看他自己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躺在地上的山貓,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聲響,隨即猛地一陣劇烈的咳嗽,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。
“是肺部的瘀血,咳出來是好事。”顧珠立刻補充道,她的專業判斷瞬間安撫了眾人剛提起來的心。
緊接著,那微弱卻真實的呼吸聲,和胸腔裡傳出的心跳聲,重新在這死寂的峽穀裡響了起來!
活了!
真的活過來了!
“活了!山貓活過來了!”一個隊員再也忍不住,低聲歡呼起來,隨即又怕驚擾了傷員,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,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我的好兄弟!”
霍岩再也控製不住,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鐵打漢子,竟一把抱住昏迷不醒的山貓,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其他的隊員們,也都激動得又哭又笑,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肩膀,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“丫頭,你……你就是我們雪狼的命啊!”
蠍子一把將搖搖欲墜的顧珠抱了起來,激動地想把她拋到天上去。
“放我下來……頭暈……”
顧珠有氣無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連續的高度精神集中和係統透支,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。
顧遠征大步走過來,從蠍子手裡接過女兒,將她緊緊地、緊緊地摟在懷裡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累壞了吧?”他用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,輕輕蹭了蹭女兒冰涼的額頭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心疼和驕傲。
“嗯……”
顧珠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,這個懷抱堅實而溫暖,帶著硝煙和血腥味,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她小腦袋一歪,隻想就這麼沉沉睡過去。
可她不能。
前世養成的戰鬥本能,讓她即便在瀕臨昏迷的邊緣,也沒有忘記最關鍵的事情。
“等等……”
她強打起精神,從父親懷裡抬起頭,伸出沾著血汙的小手,指向不遠處那個從“幽靈”屍體上被卸下來的、造型奇特的通訊設備。
一名負責通訊技術的隊員正圍著那設備打轉,滿臉的束手無策。
“爸爸……那個東西……”顧珠的眼皮在打架,但思路卻異常清晰,
“他們的通訊是加密的,但不是常規軍用頻道……我們得知道,他們還有什麼後手,還有沒有其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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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全菌手術在戰場是很正常的,因為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感染。之前看報道為了防止傷員窒息,是直接用衣服上的彆針把舌頭拉出來彆在衣服上。致敬英雄們【∠(°ゝ°永遠敬禮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