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十秒鐘。”顧珠看著林芸的眼睛,“想好了回答,還是想不好……我幫你回憶。”
林芸愣了一瞬,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得渾身發顫,連帶著鐵椅子都在搖晃。
“哈哈哈哈!幫我回憶?就憑你?”
她猛地止住笑,惡狠狠地盯著顧珠:“小野種,少跟我在那一套一套的。我是海歸精英,受過最專業的訓練!你那一套嚇唬小孩的把戲,留著騙你自己吧!”
“我是被冤枉的!你們沒證據!有本事槍斃我啊!”
顧珠歎了口氣。
“時間到。”
她沒再廢話,那隻軟乎乎的小手直接伸了出去。
林芸還以為這小丫頭要打人,正準備嘲諷兩句不痛不癢,卻見那隻小手並沒有揮向她的臉,而是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她的左手腕上。
就像是中醫把脈。
林芸剛想罵一句“裝神弄鬼”,下一秒,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【微觀感知,開。】
【痛覺神經叢鎖定。】
顧珠的指尖在林芸的脈門上輕輕一扣,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氣勁順著指甲蓋鑽了進去,精準地轟擊在尺神經最為敏感的節點上。
鬼穀禁術——閻王扣。
不傷皮肉,專碎神經。
“呃——!!!”
林芸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,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爆出來。
那不是疼。
那是像有成千上萬隻帶著倒刺的毒蟲,順著她的血管鑽進了骨髓裡,正在一口一口地撕咬著她的神經末梢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,每一根骨頭縫裡都在灌風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林芸張大嘴巴,想要慘叫,卻發現喉嚨肌肉痙攣得根本發不出聲音,隻能發出這種破風箱一樣的喘息。
大量的冷汗在一瞬間從她毛孔裡噴湧而出,瞬間打濕了囚服。
她的身體在鐵椅子上劇烈彈動,像一條上了岸被撒了鹽的泥鰍,鐵鏈勒進肉裡,鮮血直流,她卻感覺不到,因為骨髓裡的疼已經蓋過了一切。
十秒。
僅僅十秒。
對於林芸來說,卻像是過了整整一個世紀。
顧珠鬆開手,退後半步,嫌棄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,仔仔細細地擦著每一根手指。
林芸癱軟在椅子上,腦袋耷拉著,口水混著鼻涕流了一胸口,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,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。
顧珠擦完手,把手帕隨手扔在地上,重新抱緊了懷裡的布娃娃。
她看著那個已經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女人,聲音依舊軟糯,卻如同惡魔低語。
“林芸阿姨,這個叫做‘閻王扣’,是開胃菜。”
“這人呐,嘴巴硬沒關係,隻要命夠硬就行。”
顧珠微微彎腰,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林芸潰散的瞳孔。
“現在,想好了嗎?還是說……咱們再來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