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止一個,腳步輕盈,呼吸綿長,是練家子。
顧遠征迅速關上保險櫃,將一切恢複原狀。他沒有退回窗戶,而是身形一閃,像壁虎一樣貼在了兩排高大鐵櫃頂部的陰影裡。
幾秒鐘後,檔案室的門鎖被無聲撬開。
兩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潛了進來。他們戴著夜視儀,手裡拿著帶有消音器的手槍,動作極其專業。
“快點,上麵催得急。”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道,“確認一下那個東西還在不在。”
“上周不是才看過嗎?”另一人不耐煩地回道。
“金絲眼鏡說感覺不對勁,顧家那個小崽子最近太跳了,怕夜長夢多。”
兩人走到保險櫃前,熟練地打開了櫃門。
顧遠征在櫃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原來林家早就把這當成了自家後院,難怪這麼囂張。
其中一人拿出那份剛被顧遠征換進去的假檔案,用微型相機快速翻拍。
“這是什麼?解密對照表?”拍照的人聲音裡透著驚喜,“上次來怎麼沒看見這一頁?”
“可能是夾在夾層裡漏了?快拍下來!這可是大功一件!”
兩人興奮地拍完照,又小心翼翼地把檔案放回去,根本沒察覺到真正的檔案已經被掉包,更不知道頭頂上懸著一尊“殺神”。
等那兩人離開,顧遠征才從櫃頂躍下。
他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,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。
魚,咬鉤了。
……
回到沈家老宅,已經是淩晨四點。
顧珠的小房間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。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,手裡捧著一杯熱好的牛奶,大眼睛盯著窗戶。
窗戶被輕輕推開,顧遠征帶著一身寒氣翻了進來。
“爸!”顧珠把牛奶一放,撲了過去。
“噓。”顧遠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反手關好窗戶,把懷裡那份冰冷的檔案袋放在桌上,“拿回來了。正如你所料,林家的人今晚也去了。”
顧珠看都沒看那檔案袋,而是抓著顧遠征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確認沒受傷才鬆了口氣。
“他們看到那份假的了?”
“看到了,拍了照,高興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。”顧遠征想起那兩人驚喜的語氣,忍不住嗤笑。
顧珠拿起桌上的檔案袋,手指輕輕撫摸著那熟悉的火漆印。這是母親留下的東西,帶著母親的體溫和智慧。
“那就好。”顧珠眼底閃過一絲寒芒,“那份假報告裡的坐標,是K2基地附近的一個高濃度輻射廢棄點。那是當年用來處理實驗廢料的地方。誰要是敢去挖,那裡的輻射量足夠讓他們下半輩子都在爛肉和癌變中度過。”
顧遠征看著女兒那張稚嫩卻冷酷的小臉,心裡既欣慰又心疼。
“珠珠,這事爸來做就行。你的手,是用來拿手術刀救人的。”
“救人是醫生的本分。”顧珠抬起頭,衝著父親甜甜一笑,“但除害,也是醫生的職責呀。隻不過這次,我是替這世道做個外科手術,切個瘤子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