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倆動作極快,閃身躲進了診所後院堆放雜物的雨棚下。
“這就是入口?”顧遠征看著那扇緊鎖的鐵門。
“不,那是幌子。”顧珠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用來存放醫療廢棄物的大鐵皮箱子,“真正的入口在那下麵。”
這是夜梟交代的,也是徐鐵那張膠片上標注的。
顧遠征走過去,單手抓住那重達幾百斤的鐵皮箱子底部,臂上肌肉隆起,一聲低喝,竟硬生生將那箱子挪開了一道縫。
果然,下麵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,還有一架生鏽的鐵梯子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。
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混合著某種腐爛的腥臭,撲麵而來。
“爸,戴上這個。”顧珠從兜裡掏出兩個自製的防毒麵罩,遞給顧遠征一個。
顧遠征接過來扣在臉上,率先下了梯子:“跟緊我,彆離我超過半米。”
地下空間比想象中還要大。
這裡原本應該是防空洞,被林家私自改造擴建了。走廊兩側全是厚重的鉛門,隻有頭頂昏暗的紅燈在閃爍,把一切都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寂靜。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種靜不是沒人的靜,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、讓人心慌的死寂。
顧珠開啟了係統的“生命體征掃描”。
雷達圖上,密密麻麻的紅點出現在前方的大廳裡。但那些紅點的跳動頻率非常奇怪——極慢,慢得不像是活人,倒像是……冬眠的蛇。
“前麵左轉。”顧珠在顧遠征背上寫字。
兩人轉過拐角,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顧遠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。
大廳中央立著十幾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罐子,裡麵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。
每一個罐子裡,都漂浮著一個人。
有成年人,也有……孩子。
他們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有的肢體已經發生了異變,長出了奇怪的骨刺或者鱗片;有的腦袋大得不成比例,青筋畢露。
而在最中間的那個罐子裡,漂浮著一個大概十歲左右的男孩。他的雙眼緊閉,胸口已經被剖開,可以直接看到裡麵那顆正在緩慢跳動的、呈現出紫黑色的心臟。
“畜生……”
顧遠征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眼底瞬間充血。他見過戰場上的殘忍,但沒見過這種滅絕人性的罪惡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基因重啟”?這就是林家想要追求的力量?
就在這時,實驗室深處傳來了一陣掌聲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掌聲空洞而緩慢。
“真是讓人感動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,從一排儀器的陰影裡走了出來。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中山裝,隻是此刻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,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。
他身後,跟著三個身材高大得不正常的壯漢。那三個壯漢麵無表情,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,手裡提著重型機槍,就像是機器人。
“顧團長,既然來了,就留下來給我的‘孩子們’做個伴吧。”
金絲眼鏡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,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,“尤其是你那寶貝閨女,她的基因可是完美的原始樣本,我可是想念很久了。”
顧遠征把顧珠擋在身後,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,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。
“想動她?”
他緩緩拔出腰間的54式手槍,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清脆得像是死神的敲門聲。
“那你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。”
顧珠站在父親身後,小手悄悄伸進挎包,握住了那枚從係統商城兌換的大當量微縮炸彈。
既然找到了正主,那就彆廢話了。
今天這地下室,必須炸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