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剛毅前腳剛走,京城裡的風向後腳就變了。
第二天一早,幾家不怎麼起眼的報紙角落裡,就悄悄登出了幾篇“讀者來信”。
信裡沒有指名道姓,隻是含沙射影地說,某位“戰功赫赫”的戰鬥英雄,居功自傲,行事霸道,視軍紀為無物,為了一點“家庭私事”,就敢調動首都衛戍部隊,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。
文章寫得很有技巧,通篇都是一副痛心疾首、為國擔憂的口吻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這是在說誰。
這盆臟水,明晃晃地就衝著顧遠征潑過來了。
消息很快就在各大機關大院裡傳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?老顧家那位,這次好像玩脫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再大的功勞,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。那可是京城,天子腳下,說調兵就調兵,這還了得?”
“噓,小點聲。這事兒水深著呢。林家那頭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一時間,各種議論聲四起。
就連北境軍區的家屬大院裡,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。
平時見了顧遠征都恨不得繞道走的那些人,現在看他的眼神裡,都多了幾分幸災樂禍。
雪狼特戰隊的訓練場上。
霍岩一拳把沙袋打得飛起,回頭衝著正在抽煙的顧遠征吼道:“隊長!這幫孫子也太不是東西了!顛倒黑白!老子現在就帶人去把那幾家報社給砸了!”
“就是!什麼狗屁玩意兒!隊長那是去救人!是去端特務窩!怎麼就成家庭私事了?”猴子也氣得滿臉通紅。
顧遠征彈了彈煙灰,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砸了報社,不正好坐實了我們行事霸道,無法無天?”
“那怎麼辦?就讓這幫鱉孫子這麼潑臟水?”霍岩一腳踹在沙袋上。
“急什麼。”顧遠征深吸一口煙,緩緩吐出,“這隻是前菜。林家那隻老狐狸,是想用輿論逼著上麵表態。隻要上麵開始調查我,他的目的就達到了。”
把水攪渾,他才有機會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等著。”顧遠征掐滅了煙頭,“等著看他後院起火。”
……
紅星小學,放學後。
顧珠把最後一個字寫完,慢吞吞地開始收拾書包。
林大軍像個跟屁蟲似的湊了過來,壓低聲音,一臉興奮:“老大!你讓我辦的事,我辦妥了!”
自從上次被顧珠收拾得服服帖帖,又親眼見識了顧珠是怎麼把劉強那幫人玩弄於股掌之後,林大軍就徹底成了顧珠的“頭號馬仔”。
“說。”顧珠頭也沒抬。
“我讓我二叔家的表哥,就是那個在革委會管宣傳的,把他手底下最能寫的那幾個筆杆子都發動起來了。”
林大軍說得眉飛色舞。
“稿子我都看過了,寫得那叫一個花團錦簇,聞者傷心,見者流淚啊!”
顧珠瞥了他一眼:“說重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