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那個叫陳東的美術老師,果然把目標鎖定在了沈默身上。
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沈默身邊出現。
下課的時候,會拿著一些國外的人體解剖圖冊,看似無意地在沈默麵前翻閱。
“沈默,你看,這是達芬奇的手稿。他為了畫好畫,親手解剖過三十多具屍體呢。”
體育課的時候,他會站在旁邊,用專業的眼光點評。
“沈默,你的協調性很好,爆發力也不錯。如果能進行一些針對性的訓練,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出色的運動員,或者……軍人。”
他的話語充滿了誘導性,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導師。
如果換做彆的孩子,可能早就被他這副博學多才的樣子給吸引了。
但沈默是誰?
他是在沈振邦身邊長大的,從小見慣了各色人等,心思遠比同齡人要深沉。
更何況,他心裡還記著顧珠的提醒。
所以,無論陳東怎麼示好,沈默都隻是禮貌而疏遠地應付著,從不深談。
這天下午放學,學校組織大掃除。
顧珠被分去擦窗戶,沈默則負責打掃操場。
陳東提著一桶水,笑嗬嗬地走了過來:“沈默,我來幫你吧。你一個人掃這麼大片地方,太辛苦了。”
“不用了,陳老師。”沈默客氣地拒絕。
“彆客氣嘛。”陳東不由分說地搶過沈默手裡的掃帚,“你去那邊休息一會兒,這裡交給我。”
他一邊掃地,一邊狀似無意地聊了起來。
“沈默,我聽說你爺爺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?”
沈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回答。
“彆緊張,我沒有彆的意思。”陳東笑了笑,“我隻是覺得,將門虎子,你將來一定也非同凡響。不過,光靠在學校裡學這些基礎知識,是成不了大器的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。
“我認識一些很厲害的人,他們掌握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科技和知識。隻要你願意,我可以介紹你認識他們。他們能讓你變得更強,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你想保護的人。”
這話像是有魔力一樣,精準地戳中了沈默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保護想保護的人。
他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的,就是顧珠那張小臉。
看到沈默的眼神有所鬆動,陳東心中一喜,再接再厲。
“學校後麵那個廢棄的防空洞,你知道吧?今晚七點,你到那裡來,我帶你去見一個真正能改變你命運的人。”
說完,他把掃帚還給沈默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離開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,握著掃帚,陷入了沉思。
顧珠從教學樓的窗戶後麵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魚,終於要咬鉤了。
她看著陳東離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廢棄的防空洞?
真是會選地方。
晚上七點,正好是人少的時候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你不是想帶沈默去見識“真正的力量”嗎?
行。
那我今晚,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,什麼叫真正的力量。
……
晚上七點,天已經全黑了。
廢棄的防空洞入口處,黑漆漆的,隻有風吹過雜草的“沙沙”聲。
陳東靠在入口的牆壁上,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手表。
約好的七點,這都七點零五了,那小子怎麼還沒來?
難道是怕了?
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,一個瘦小的身影,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。
“你來了?”陳東不自覺地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可當那身影走近,借著微弱的月光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來的人不是沈默。
是那個隻有七歲的小丫頭,顧珠。
“怎麼是你?”陳東的眉頭緊緊皺起,“沈默呢?我讓他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