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他肚子疼,來不了了。”顧珠仰著小臉,一臉天真地說,“他讓我來告訴你一聲。陳老師,你找我哥哥有什麼事呀?這裡好黑,我好害怕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往陳東身邊湊了湊,像是想尋求保護。
陳東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、人畜無害的小女孩,心裡的警惕放鬆了大半。
一個七歲的丫頭片子,能有什麼威脅?
也許是沈默那小子臨時變卦,不好意思自己來,才讓這個妹妹過來傳話。
他心裡有些失望,但也無可奈何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擺了擺手,語氣有些不耐煩,“你回去吧,讓你哥哥好好休息。”
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“哦。”顧珠乖巧地點點頭,轉身準備走。
可她剛走兩步,就像是腳下被絆了一下,“哎呀”一聲,整個人朝前撲去,正好撲在了陳東的腿上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陳老師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顧珠連忙爬起來,驚慌失措地道歉,小手還在陳東的褲子上胡亂拍了拍,想幫他把灰塵拍掉。
“行了行了,趕緊走!”陳東被她這一下弄得心煩意亂,揮手趕人。
顧珠吐了吐舌頭,一溜煙跑進了黑暗裡。
陳東看著她消失的背影,皺了皺眉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但他也說不上來。
搖了搖頭,他也轉身準備離開。
可他剛走沒兩步,突然感覺後脖頸子有點癢。
他下意識地撓了撓。
沒用。
那股癢意,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一樣,越來越強烈。
很快,不隻是脖子,他的後背,前胸,胳膊,大腿……全身上下,都開始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,在咬。
“呃……好癢……”
陳東忍不住了,開始瘋狂地用手抓撓。
但這根本沒用。
那癢意無孔不入,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給扒下來。
他開始在地上打滾,用身體去摩擦粗糙的地麵,衣服很快就被磨破了,皮膚上出現一道道血痕。
“癢!好癢啊!”
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,理智在無法忍受的奇癢中迅速崩潰。
他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。
白襯衫被撕成了布條,露出了裡麵貼身的背心。
背心也被他扯爛了。
然後,他開始脫褲子。
就在他手忙腳亂地解開皮帶,要把褲子也脫掉的時候,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,突然從四麵八方照了過來。
“不許動!”
“抓住他!”
幾個戴著紅袖箍的學校保衛科人員,還有被驚動的教導主任,從黑暗裡衝了出來。
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,全都驚呆了。
新來的美術老師,竟然在學校的防空洞門口,大半夜地脫光了衣服,像個瘋子一樣在地上打滾。
“陳老師!你……你這是在乾什麼!”教導主任驚駭地問。
陳東像是沒聽見一樣,他現在唯一的念頭,就是止癢。
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,赤條條地暴露在眾人的手電筒光下。
就在這時,一個眼尖的保衛科人員,突然指著他的胳膊,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快看!他胳膊上那是什麼!”
眾人循聲望去。
隻見陳東的左臂上,赫然紋著一條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黑色毒蛇!
那蛇紋的栩栩如生,在手電筒的光下,仿佛在蠕動,散發著一股邪異的氣息。
銜尾蛇!
教導主任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
他雖然不知道這紋身代表什麼,但直覺告訴他,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!
“快!快把他綁起來!送去派出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