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最終還是被送去了派出所。
不是因為他在學校耍流氓,而是因為他胳膊上那個詭異的蛇形紋身。
在這個年代,紋身本身就是“流氓阿飛”的標誌,更何況是這種一看就不是善類的圖案。
更要命的是,無論警察怎麼審問,陳東都一言不發,隻是像個瘋子一樣在地上翻滾,嘴裡不停地喊著“癢”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奇癢,徹底摧毀了他的意誌。
顧珠用的“奇癢粉”,是係統藥圃裡一種叫“刺骨草”的植物提煉的。
這種粉末無色無味,但隻要沾上皮膚,就會通過毛孔滲入,直接刺激神經末梢,引發無法抑製的癢感,而且效力持續十二個小時。
除非用特製的解藥,否則神仙難救。
第二天,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京城教育係統。
紅星小學新來的美術老師,竟然是個有“問題”的人。
公安那邊很快就從陳東的背景裡查出了問題。
他所謂的“上山下鄉兩年”,根本就是偽造的履曆。
那兩年,他的人事檔案一片空白,仿佛人間蒸發了。
再結合那個蛇形紋身,以及博愛診所的案子,傻子都知道這裡麵有關聯。
沈家老宅。
顧遠征聽完警衛員的彙報,看向正在喝粥的女兒,眼神複雜。
“珠珠,那個陳東……是你乾的?”
“我隻是不小心在他身上蹭掉了半包跳蚤粉而已。”顧珠吹了吹碗裡的粥,說得輕描淡寫。
她上輩子在村裡見過孩子們用跳蚤粉互相惡作劇。
這個理由,天衣無縫。
顧遠征嘴角抽了抽。
跳蚤粉能把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務折磨成瘋子?
騙鬼呢。
但他也沒再多問。
閨女的手段越是神鬼莫測,他就越是安心。
“爸,那個陳東說,他約了哥哥在防空洞見麵。”顧珠抬起頭,“他說要帶哥哥去見一個能改變他命運的人。”
顧遠征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:“防空洞?”
“嗯。”顧珠放下碗,“我覺得,那裡可能藏著什麼東西。”
當天下午,顧遠征就以“配合公安機關調查,排查校園安全隱患”的名義,帶著一隊人,封鎖了紅星小學那片廢棄的區域。
學校的防空洞,是幾十年前為了備戰挖的,後來和平年代就荒廢了。
入口處雜草叢生,鐵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鎖。
“把鎖給我砸了!”顧遠征一聲令下。
兩個士兵立刻上前,用大鐵錘幾下就砸開了鎖。
一股沉悶、潮濕、發黴的氣味從黑漆漆的洞口裡撲麵而來。
顧遠征戴上防毒麵具,第一個走了進去,手裡拿著一把大功率的軍用手電筒。
顧珠像個小尾巴一樣,緊緊跟在他身後。
防空洞裡陰冷潮濕,四壁上掛著水珠,地上坑坑窪窪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,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
主乾道繼續向前,而旁邊,有一條極其狹窄、幾乎被碎石和雜物堵死的支路。
“爸,這邊。”顧珠毫不猶豫地指向那條支路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顧遠征有些詫異。
“我聞到味道了。”顧珠捏著鼻子,“和那個陳老師身上的味道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