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征被停職的消息,像一陣風,迅速傳遍了京城的大小圈子。
一時間,各種說法甚囂塵上。
有人說,這是沈老也保不住他了,畢竟私自調動衛戍部隊,這罪名可大可小。
有人說,這是林家反擊的成果,看來林家雖然傷了元氣,但根基未倒,依舊能量驚人。
還有人幸災樂禍,覺得顧遠征這個“活閻王”平時太囂張,得罪人太多,這回是栽了。
北境軍區的家屬大院裡。
顧遠征這幾天真的就閒了下來。
他不再去訓練場,也不再參加任何軍事會議,每天就是待在沈家老宅裡,劈柴,掃院子,或者陪著顧珠看連環畫。
那副樣子,活脫脫一個失魂落魄的普通軍人。
不少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“看見沒,那就是顧閻王,現在成病貓了。”
“噓,小點聲。不過話說回來,這人啊,還是不能太狂。你看,爬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”
霍岩氣得好幾次想衝出去跟那些嚼舌根的人乾架,都被顧遠征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“隊長,我真不明白!你這到底是圖啥?就讓這幫孫子在背後看笑話?”雪狼特戰隊的幾個核心隊員,偷偷跑到沈家後院,一個個都憋著一肚子火。
“是啊隊長,兄弟們都快憋屈死了!咱們什麼時候乾回去?”猴子急吼吼地問。
顧遠征正拿著把斧子,一下一下地劈著木柴。
他沒抬頭,隻是淡淡地問:“魚塘裡釣魚,你是喜歡先把水攪渾,還是喜歡安安靜靜地等著魚上鉤?”
幾人一愣。
“當然是等著啊。水渾了,魚都嚇跑了。”石頭甕聲甕氣地回答。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顧遠征把劈好的木柴碼放整齊,“現在水麵上看著風平浪靜,但水底下,那些餓瘋了的魚,正盯著我們撒下去的餌呢。”
“餌?”霍岩還是不明白。
顧珠從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出來,放到石桌上。
“霍岩叔叔,吃蘋果。”她奶聲奶氣地說,“我爸爸的意思是,我們現在是誘餌。隻有我們看起來越倒黴,越好欺負,那些壞蛋才會覺得機會來了,才會從洞裡爬出來。”
霍岩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地啃著蘋果的小丫頭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“我閨女說得都對”的顧遠征,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這父女倆,一個比一個神神叨叨。
但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隊長。
“行!聽隊長的!”霍岩一拍大腿,“那我們現在乾什麼?也跟著您一起劈柴?”
“你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顧遠征放下斧子,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,在石桌上鋪開,“根據珠珠的推測,以及從那個地下儲藏室裡找到的一些線索,林家還有一個備用的實驗室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郊區的一片區域。
“這裡,是京郊的一處廢棄紡織廠。產權在林家一個遠房親戚名下。我懷疑,這裡就是他們的新老鼠窩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!我們現在就去端了它!”猴子激動地站了起來。
“然後呢?打草驚蛇?”顧遠征瞪了他一眼,“讓那條金絲眼鏡蛇,再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