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瘦高個嗤笑一聲,眼裡閃過一絲陰狠:“試?要是假的,我這一根大黃魚豈不是打了水漂?再說了,你知道那是啥行情嗎?張嘴就敢要?”
“我不懂行情。”顧珠聲音脆生生的,卻沒半點怯意,“但我懂看病。”
她伸出一根指頭,指了指瘦高個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。
“你晚上睡不著,骨頭縫裡像有幾萬隻螞蟻在啃。皮膚一碰就疼,有時候照鏡子,覺得自己臉上的皮都在往下掉,對吧?”
瘦高個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像看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。
全中!
這幾天基地裡那幾個試驗體就是這德行!疼得在籠子裡拿頭撞牆,嚎得跟鬼叫似的。就連他這個負責看守的,接觸久了,身上也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癢、掉皮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瘦高個手伸進了懷裡,那是掏槍的姿勢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藥能救他們的命。”顧珠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掏出一顆新糖,剝開糖紙,“你也可以不買,反正爛掉的不是我。”
那股漫不經心的勁兒,徹底激怒了瘦高個。
他這幾天被上頭逼得緊,說是找不到替代藥劑就要把他扔進籠子裡喂那些怪物。這會兒碰上個這麼邪門的小丫頭,不管是真是假,先弄回去再說!
“小兔崽子,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瘦高個也不掏錢,那隻枯瘦的大手猛地探出,不是抓藥,而是直奔顧珠的咽喉!
黑吃黑,這是鬼市的規矩。隻要手夠快,這藥是他的,人也是他的!
那手帶著風聲,指甲裡全是黑泥,看著就讓人惡心。
就在他的指尖距離顧珠的脖子還有一寸的時候,顧珠動了。
她沒躲。
那隻一直揣在袖子裡的小手突然探了出來,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。
沒有花哨的動作,兩根手指並攏,如同一把精鋼打造的手術刀,精準無比地戳在了瘦高個手腕內側兩寸的位置——內關穴。
係統視角下,那裡是一簇密集的神經叢。
“哢。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瘦高個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根燒紅的鋼釘。
那股劇痛順著神經瞬間炸開,還沒等他慘叫出聲,整條右臂就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樣,瞬間失去了知覺,軟綿綿地垂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遲來的慘叫聲撕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瘦高個捂著胳膊,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,疼得冷汗瞬間就把後背浸透了。他驚恐地看著那個依舊坐在馬紮上、連屁股都沒挪一下的小女孩。
這哪是小孩?這他娘的是個練家子!還是個絕頂高手!
剛才那一下,直接廢了他半條胳膊!
“這就是你想給的錢?”顧珠拍了拍手上的灰,眼神冷得像塊冰,“這錢,我不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