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那丫頭邪性!我看,保不齊是哪個深山老林裡出來的老妖怪傳人!”
老妖怪?
金絲眼鏡把玩著手裡的手術刀,他對中醫那套玄學從來都是嗤之以鼻。
在他眼裡,生命就是一串串可以編輯的代碼,什麼經脈穴位,都是扯淡。
但他還是接過了那個沾著泥的小瓷瓶。
拔開塞子,沒有常見中藥那種苦澀的土腥味,反而竄出來一股子冷冽的異香,有點像薄荷,又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,吸管取了一滴,滴在培養皿裡那塊正迅速潰爛的肌肉組織上。
顯微鏡下,原本像被硫酸潑過一樣瘋狂溶解的細胞壁,在接觸到藍色液體的瞬間,竟然詭異地停止了崩解。
雖然沒有修複,但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那股毀滅性的能量被強行凍結了。
金絲眼鏡猛地抬頭,鏡片後的眼珠子瞬間充血。
真的有用!
這不僅僅是止痛藥,這是完美的基因穩定劑前體!如果能破解裡麵的成分,他的“完美戰士”計劃就不再是一堆隻能活幾個月的廢料!
“那丫頭多大?”他一把揪住王二麻子的領子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七……七八歲吧,戴個破草帽,看不清臉。”
七八歲。
金絲眼鏡鬆開手,腦子裡不由自主地蹦出顧家那個小崽子的臉。
顧珠。
那個在博愛診所廢墟上讓他吃過暗虧的小崽子。
不可能。
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。
外科手術或許能靠天賦,這種頂級的藥理合成,沒個幾十年的浸淫,哪怕是天才也做不到。
除非……是遺產。
蘇靜。
那個代號“普羅米修斯”的瘋女人。
金絲眼鏡的呼吸急促起來,他在屋裡來回踱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。
一定是蘇靜留下的後手!那女人死前銷毀了所有資料,原來是留給了那個小崽子!
貪婪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。
隻要拿到配方,他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,甚至能跟總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東西們叫板!
“交易?”金絲眼鏡停下腳步,把那瓶藥攥得死緊,“隻有蠢貨才跟人做交易。”
在這個世道,能搶為什麼要買?
他走到牆角那個焊死的鐵籠前,掏出一把特殊的磁卡鑰匙,插進鎖孔。
“哢噠。”
厚重的鐵門彈開,裡麵沒有床,沒有椅子,隻有一個倒吊在房頂上的黑影。
那人穿著緊身作戰服,聽見動靜,猛地翻身落地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抬起頭,臉上沒有表情,最滲人的是那雙眼睛——瞳孔擴散到了極致,幾乎看不見眼白,就像兩個黑窟窿。
“夜梟二號”,二期改造體中的極品。
這東西切除了痛覺神經,腎上腺素分泌是常人的三倍,是一台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。
“去辦個事。”
金絲眼鏡把王二麻子從顧珠那扯下來的一塊破布片扔過去。
“找到這個味道的主人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語氣森然:“記住,我要活的。少一根頭發,我就把你扔進絞肉機做成罐頭。”
夜梟二號抓起布片,鼻翼聳動了兩下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像隻壁虎一樣貼著牆壁竄了出去,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裡。
金絲眼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等著吧,小神醫。
今晚過後,你的藥,你的人,都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