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流聲滋滋作響,穿透了地下實驗室厚重的混凝土牆。
所有聽到廣播的人,都懵了。
那些正在巡邏的守衛,一個個停下了腳步,麵麵相覷,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。
“剛……剛才那是啥?”
走廊儘頭,兩個持槍守衛僵在原地。
“好像是個小丫頭片子?”
“她說那是毒藥?咱們喝的水裡有毒?”
藥效正在發作。那種燥熱順著喉嚨往下燒,腦子裡嗡嗡作響,平時被嚴苛紀律壓下去的怨氣,這會兒全被這把火給點著了。
有人捂著腦袋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我就說最近頭怎麼老疼!老三前天被帶走就沒回來,說是調崗,誰信啊!”
懷疑就像野草,哪怕隻有一點火星子,也能瞬間燎原。
值班室裡的研究員臉都白了,手裡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“瘋了!這幫泥腿子要反!”
“快去找先生!鎮壓!必須鎮壓!”
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研究員連滾帶爬衝向中央控製室,拽著門把手死命晃動。
紋絲不動。
他哪裡知道,此刻的控製室內,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“先生”,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,眼珠子瞪得快要脫出眼眶。
顧珠坐在控製台上,兩條小短腿晃蕩著,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倒計時按鈕上方。
“還有最後三分鐘。”
她看著屏幕上那一個個代表守衛的紅點開始無序移動,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是混亂的軌跡。
“我不想死!我不想變成外麵籠子裡那種怪物!”
終於,有人崩斷了那根弦。
“咣當”一聲,一把步槍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緊接著,是拉動槍栓的聲音,怒吼聲,還有子彈打在金屬牆壁上的脆響。
“媽的!金絲眼鏡把咱們當狗殺,咱們就咬死他!”
“拚了!跟他們拚了!”
“反正都是死,還不如死得像個人樣!”
“A3大哥說了,去B3避難!那是活路!”
在A3、A5、A7三人的帶領下,越來越多的守衛,選擇了反抗。
他們砸開了武器庫,將裡麵所有的彈藥,分發給願意反抗的同伴。
而另一部分冥頑不靈,或者說,被藥物控製得更深的守衛,則選擇了與他們為敵。
一時間,整個地下實驗室,槍聲四起。
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顧珠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時間到。”
她沒有任何猶豫,掌心落下,重重拍在那個紅色按鈕上。
“哢——嚓——”
地下二層,整整一排厚重的合金門同時彈開。
冷庫裡的白霧湧了出來。
十二雙灰白色的眼睛猛地睜開。沒有瞳孔,全是眼白,隻有最原始的暴虐。
“吼——!”
非人的嘶吼聲讓整個基地的地板都震顫了一下。
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死忠派守衛,正好堵在冷庫門口。
一個隊長模樣的男人剛舉起槍,就被一隻青灰色的大手抓住了腦袋。
“哢嚓。”
像捏碎一個西瓜。
鮮血和腦漿濺了一牆。
“啊——!鬼!是鬼!”
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度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,是單方麵的屠殺。這群“幽靈”不怕子彈,哪怕身上被打成了篩子,依然能把人撕成兩半。
中央控製室的大屏幕上,正在直播這場地獄繪卷。
金絲眼鏡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“傑作”正在把他的心腹撕碎,喉嚨裡發出“荷荷”的風箱聲,整個人劇烈顫抖,臉上全是瘋狂的扭曲。
“殺……殺光他們……哈哈哈……都是廢物……”
他瘋了。
顧珠從椅子上跳下來,走到他麵前,手裡多了一根還沒用過的銀針。
“戲看完了,該辦正事了。”
她一把扯掉金絲眼鏡嘴裡的破布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小畜生!魔鬼!”金絲眼鏡滿嘴是血,那是剛才咬破舌頭流出來的,“林家不會放過你!銜尾蛇不會放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