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征光著膀子坐在石凳上,一身精壯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光澤,隻是那上麵縱橫交錯的傷疤,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珠珠,大晚上的,咱們這是乾啥?要是讓你沈爺爺看見,還以為我耍流氓呢。”顧遠征縮了縮脖子,哪怕是特種兵,光膀子吹冷風也不好受。
顧珠沒理他的插科打諢,伸出兩根冰涼的手指,順著他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摸。
當手指觸碰到後腰那處微微凹陷的彈孔傷疤時,她指尖猛地一發力。
“唔!”
顧遠征一聲悶哼,上半身劇烈彈了一下,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。那股鑽心的酸麻痛感,差點讓他直接給顧珠跪下。
“疼嗎?”顧珠收回手,聲音冷淡。
顧遠征深吸一口氣,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還……還行,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……哎呦!”
話還沒說完,顧珠又是一指頭戳了上去。
這回那個位置更刁鑽,顧遠征疼得直接倒吸一口涼氣,把石桌邊緣捏得“哢哢”作響。
“接著裝。”顧珠看著他,“那裡麵的彈片已經移位了,正在割你的神經。爸,你要是想以後讓我推著你曬太陽,你就繼續跟我說沒事。”
顧遠征沉默了。
他看著麵前這個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丫頭,那雙原本稚嫩的眼睛裡,此刻盛滿了與其年齡不符的凝重和……心疼。
那一瞬間,鐵打的漢子心防崩塌。
“那……有辦法治嗎?珠珠,爸不想當廢人。”顧遠征低下頭,聲音沙啞,“爸還得保護你長大呢。”
“有。”顧珠點點頭,“但是,會很疼。比你中槍還疼。”
顧遠征笑了,他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,滿不在乎地說:“你爹這輩子,什麼疼沒受過?隻要能好,儘管來。”
“好。”顧珠要的就是他這句話。
她立刻開始著手準備。
她先是畫了一張圖紙,讓警衛員去木工房,照著圖紙打造了一個一米多高的巨大木桶。
然後,她列了一張長長的藥材單子,讓霍岩派人去全京城最大的藥房抓藥。
單子上的藥材,一半是常見的活血化瘀、強筋健骨的藥,另一半,則是她故意寫上去的、用來掩人耳目的稀有藥材。
真正核心的幾味主藥,都藏在她係統空間的藥圃裡。
那幾株在時間加速下,已經生長了百年的靈藥。
兩天後,所有準備工作就緒。
入夜,顧遠征的房間裡,那個巨大的木桶擺在正中央。
幾個警衛員抬著一桶桶滾燙的熱水倒進去,整個屋子瞬間熱氣蒸騰,像是桑拿房。
顧珠站在木桶邊,麵色嚴肅,將一包包處理好的藥材,按照特定的順序,依次投入熱水中。
最後,她從隨身的布兜裡,拿出幾個不起眼的小瓷瓶,將裡麵顏色各異的液體倒了進去。
原本清澈的熱水,瞬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汁色,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散發出一股極其古怪刺鼻的味道。
在場的人,聞到這味兒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霍岩捂著鼻子退後兩步,臉都綠了:“這……這是要煮了隊長嗎?這味兒比生化武器還衝!”
顧珠拍了拍手上的藥渣,指著那桶怎麼看怎麼像毒藥的黑水,對顧遠征揚了揚下巴。
“爸,脫衣服,進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