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一條縫,顧珠探進一個小腦袋。她早就在門外守著了,係統剛才提示生命體征飆升,她就知道成了。
顧遠征也沒顧得上自己還光著膀子,幾步跨過去,一把將女兒舉過頭頂,在空中轉了兩圈。
“哈哈哈哈!珠珠!神了!真是神了!爸爸感覺現在能手撕鬼子!”
顧遠征爽朗的大笑聲震得屋頂灰塵直掉。
顧珠被轉得暈頭轉向,嫌棄地推著他的臉:“爸!臭!快放我下來!你是掉進糞坑了嗎?”
顧遠征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身上還掛著那層黑乎乎的油泥。
他老臉一紅,趕緊把閨女放下:“咳,爸這就去洗,這就去洗!”
半小時後。
顧遠征洗刷乾淨,換了身乾爽的作訓服。整個人精氣神完全變了,原本那種因傷痛帶來的那一絲陰鬱徹底消失,劍眉星目,渾身上下透著股子利劍出鞘的鋒芒。
他坐在桌邊,端起顧珠特意熬的藥膳粥,呼嚕呼嚕喝得震天響。
“慢點喝,沒人跟你搶。”顧珠坐在他對麵,托著腮,看著滿血複活的老爹,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“爸,剛才我在食堂打飯,聽見個事兒。”顧珠漫不經心地說道,手裡剝著個茶葉蛋。
“什麼事?”顧遠征心情大好,又去盛了第二碗。
“也沒什麼,就是那個叫王建軍的副團長,在食堂跟人吹牛呢。”顧珠把剝好的雞蛋放進顧遠征碗裡,語氣天真無邪,“他說你快不行了,內臟都爛了,以後偵察團就是他說了算。他還說……”
顧遠征喝粥的手一頓,勺子磕在碗邊,發出叮的一聲脆響。
“他還說什麼?”聲音平穩,卻透著股寒氣。
“他還說,等你退了,要把咱家現在住的這套向陽的院子收回去,給他那個什麼表弟住。讓我們搬到後麵那個漏雨的倉庫去。”
這話當然是顧珠添油加醋編的。
但效果拔群。
“哢嚓。”
顧遠征手裡的瓷勺子,直接被兩根手指捏成了粉末。
他慢慢放下碗,抽出手帕擦了擦嘴,那雙平日裡寵溺女兒的眼睛,此刻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。
“內臟爛了?住倉庫?”
顧遠征氣極反笑,那是怒到了極點的笑。
他在前線拚死拚活,這幫孫子在後方盼著他死,還想動他的女兒?
“王建軍……”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脖頸,頸椎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看來我這陣子是太低調了,讓某些人忘了,這雪狼到底是誰帶出來的。”
看著老爹這副要殺人的模樣,顧珠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蛋殼碎屑。
這火拱得差不多了。
不過,對於那種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小人,光靠老爹的鐵拳還是太便宜他了。
顧珠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深棕色玻璃小瓶,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。
“爸,王副團長既然那麼關心你的身體,咱們也得‘關心關心’他。”
顧珠笑得像隻小狐狸,那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這是我新研製的‘強效通便靈’,專治各種……嘴臭和心眼堵。”
“隻要一滴,保證讓他三天之內,隻能住在廁所裡,連提褲子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顧遠征看著桌上那個小瓶子,又看了看自家隻有七歲的閨女,後背莫名地竄上一股涼氣。
這丫頭好記仇!
不愧是我女兒!
顧遠征大手一揮,把瓶子抄在手裡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好東西。正好,下午全團體能訓練,我親自帶隊。”
“到時候,給王副團長的水壺裡,加點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