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。
室內格鬥館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——剛剛“病愈”的顧閻王,要單挑張師長!
軍區大大小小的軍官,都跑來看熱鬨了。
連炊事班的大師傅都拎著勺子跑過來看熱鬨了。
張師長雖然是個師長,但也是特務連出身,手上功夫相當了得,拿過好幾次軍區格鬥大賽的冠軍。
這場比試,可以說是萬眾矚目。
場地中央。
張鐵山脫了軍裝,隻穿一件軍綠背心,露出一身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。他活動著手腕,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遠征,我可不會留手。”張鐵山擺出格鬥架勢,眼神凝重,“為了讓那些兵崽子彆去送死,今天我就是把你打趴下,也要攔住你。”
顧遠征站在他對麵,雙手自然下垂,看似毫無防備。
但他身上的肌肉線條,卻在這一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流線型,那是獵豹捕食前特有的鬆弛。
“來。”
一個字,點燃了導火索。
“吼!”
張鐵山一聲暴喝,腳下發力,地麵的橡膠墊都似乎震了一下。他像是一輛重型坦克,帶著呼嘯的風聲衝了過來。
這一拳,沒有任何花哨。
直拳。
勢大力沉,直取麵門。
圍觀的戰士們不少都倒吸一口涼氣。這一拳要是砸實了,鼻梁骨絕對粉碎。
所有人都以為顧遠征會躲。畢竟大病初愈,跟這種力量型選手硬碰硬是不明智的。
可顧遠征沒動。
就在那隻沙包大的拳頭距離他的鼻尖隻有三厘米,拳風甚至已經吹亂了他額前碎發的一瞬間。
動了。
不是躲避,是截擊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皮肉撞擊聲響徹全場。
沒有想象中的慘烈碰撞,也沒有誰被打飛。
畫麵仿佛靜止了。
顧遠征的左手,不知何時抬了起來,五指張開,穩穩地包住了張鐵山的拳頭。
就像是接住了一片落葉。
張鐵山的瞳孔劇烈收縮。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堵鐵牆裡,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。更可怕的是,無論他怎麼用力,那隻拳頭就像是焊死在了顧遠征手裡,紋絲不動。
“這力道,退步了。”
顧遠征淡淡地點評了一句。
下一秒,他手腕一翻。
不需要什麼太極借力,也不需要什麼四兩撥千斤。
就是純粹的、絕對的力量碾壓!
顧遠征右腳前踏半步,右肩猛地一沉,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強弓,瞬間釋放。
“砰!”
這一聲悶響,像是重錘砸在了牛皮鼓上。
那是顧遠征的肩膀撞進張鐵山懷裡的聲音——鐵山靠!
一百八十斤的張鐵山,雙腳瞬間離地,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,飛出去了足足五六米遠。
“轟!”
他重重砸在厚厚的防護墊上,又彈了兩下,才趴著不動了。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