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的逃犯,餓了三天,看到吃的應該是餓狼撲食,毫無章法。但這三個人,剛才衝出來的隊形是個標準的品字形戰術站位。
尤其是這個刀疤臉,剛才那一記改錐紮下來,直奔鎖骨下動脈,那是殺招,也是軍隊格鬥術裡的路子。
如果不是她反應快,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。
顧珠蹲下身,看著還在痛苦哼哼的疤臉。
哪怕被綁成了粽子,這人的眼神依然凶得像條瘋狗,死死盯著顧珠,恨不得撲上來咬下一塊肉。
“小崽子……”疤臉聲音嘶啞,像砂紙磨過桌麵,“你有種……弄死我……等老子緩過來……我要把你全家都剁碎了喂狗……”
顧珠沒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種眼神讓疤臉更毛了。這不是孩子看大人的眼神,甚至不是活人看活人的眼神。
那種冷漠,他在那些手上沾過幾十條人命的雇傭兵身上見過。
顧珠伸出一根手指。
那手指細嫩白淨,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。
然後,這根手指毫無征兆地戳在了疤臉的胸口,準確地說是戳在了他左胸乳根穴下方三寸的位置。
那裡有一處隱秘的神經叢。
“呃——!!!”
一聲不像人發出來的慘叫瞬間炸響。
疤臉的身體猛地繃直,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活蝦。脖子上青筋暴起,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要炸裂開來。眼球因為充血變得通紅,甚至有些外凸。
劇烈的疼痛如同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在五臟六腑裡同時攪動。
他張大嘴想嚎,可喉嚨痙攣得根本發不出聲音,隻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,那是肺裡的空氣被劇痛強行擠壓出來的聲音。
短短三秒,疤臉已經翻了白眼,嘴角溢出了白沫。
周圍的小學生們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一步,連林大軍都捂住了嘴。
這是什麼妖法?!
顧珠收回手指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現在,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你可以不回答,我有的是時間。剛才那個穴位隻是開胃菜,人體有三百六十一個穴位,咱們可以一個個慢慢試。”
她看著漸漸緩過一口氣、滿眼驚恐的疤臉,嘴角微微一揚,露出兩顆還沒長齊的小糯米牙。
“叔叔,在等我爸來之前,我覺得咱們可以先聊聊。”
李奎覺得自己正在被活剮。
那種痛不是皮肉上的,而是鑽進了骨髓裡,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食神經。
他趴在地上,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,每一次抽搐都帶起地上的塵土。眼球因為充血暴突出來,紅得嚇人。他張大嘴,喉嚨裡發出“哢哢”的怪響,那是肺部極度缺氧的信號。
求饒的話就在嘴邊,可他連舌頭都麻痹了,根本發不出聲。
顧珠蹲在他麵前,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,百無聊賴地晃著。
哪怕是上一世在維和戰場抓到的硬骨頭雇傭兵,也沒幾個能扛過這招“分筋錯骨手”配合穴位刺激的。
這可是鬼穀醫門的獨家手段,痛感是生孩子的十倍。
三分鐘。
李奎已經不再抽搐,整個人癱軟如泥,眼白開始上翻,嘴角溢出大量白沫。
火候到了。
顧珠伸手,在他後頸的大椎穴上重重一拍。
“呼——”
李奎猛地吸進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那種瀕死的窒息感終於退去。冷汗瞬間冒了出來,把他身上的破棉襖浸得透濕,整個人像是剛從水牢裡撈出來的死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