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鬨!”那個年輕軍醫忍不住爆發了,“我們要的是血清!是抗生素!不是來陪首長家孩子過家家!這簡直是草菅人命!”
顧遠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像刀子一樣刮過那人的臉。
還沒等顧遠征開口,顧珠把水壺往老爹懷裡一塞,邁著小短腿走到那個軍醫麵前。
她個子太矮,得仰著頭才能看見對方的下巴。
“你左腳腳踝是不是經常發麻,陰天就像有螞蟻在啃?”
年輕軍醫一愣:“你怎麼知……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吃了蛇羹?而且是沒煮透的那種?”顧珠吸了吸小鼻子,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,“一股子半生不熟的土腥味。你瞳孔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線,那是金環蛇毒入肝經的征兆。如果不現在紮針放血,今晚子時,你會感覺有人在掐你脖子,明天早上你就是特護病房的新病號。”
年輕軍醫的臉瞬間煞白。
他昨晚確實偷偷和幾個老鄉吃了頓蛇肉火鍋,因為太餓,沒等熟透就撈著吃了。這事兒連趙剛都不知道。
“還有你。”顧珠轉頭看向趙剛,“營長叔叔,你是不是覺得後腰眼發涼,哪怕這麼熱的天也像貼了塊冰?那是你常年趴在濕地裡落下的病根,再不治,三年內你就得坐輪椅。”
趙剛的手一哆嗦,下意識地捂住了後腰。神了!這毛病折磨他半年了,去醫院拍片子都說是腰肌勞損,這孩子一眼就看穿了?
顧珠拍了拍手上的灰,聲音清脆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我是來救人的,不是來聽廢話的。誰不服,憋著。帶路,去病房。”
這一刻,那個穿著不合身迷彩服的六歲女童,身上竟然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。
趙剛吞了口唾沫,剛才那一絲輕視早就飛到了爪哇國。
“是!這邊請!”
就在這時,基地深處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:
“是那個小丫頭片子來了嗎?哈哈哈哈!快!把老子那罐藏了十年的普洱拿出來!老子要親自給她泡茶!”
一個穿著舊軍裝、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從辦公樓裡大步衝出來。正是南境軍區的定海神針,蘇振陽。
“蘇爺爺!”顧珠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瞬間垮掉,換上了甜甜的笑,張開小手撲了過去。
蘇振陽一把將顧珠舉過頭頂,原地轉了兩圈,那架勢比見到親孫女還親:“哎喲我的小祖宗,你可算來了!你要是再不來,老頭子我就得帶著槍去北邊搶人了!”
周圍的戰士們看得下巴掉了一地。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掀桌子罵娘、連軍區首長都敢懟的“蘇瘋子”嗎?
顧珠被舉在半空,咯咯直笑。
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,她的小手搭在蘇振陽的脈門上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。
【滴——檢測到高危生物反應。】
【目標:蘇振陽。】
【狀態:蠱毒二期複發,活性極強。】
【警報:毒源就在附近,持續輸入中。】
顧珠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。
不是複發。
是有人在持續不斷地給這頭猛虎喂毒。
而且,就在他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