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那個已經恢複神智的村寨,雪狼小隊的行軍速度快了一倍不止。
“停。”顧遠征抬起手,掌心向下壓了壓。
隊伍瞬間隱入齊腰深的蕨類植物中。
此時,全員都換上了那種黑綠相間、能隔絕熱感應的特種作戰服。
這衣服輕得像蟬翼,卻水火不侵,在這濕熱的叢林裡簡直是保命的神物。
猴子低頭摸了摸袖口那一圈密實的針腳,心裡直犯嘀咕。
這布料,他在全軍區最大的供銷社都沒見過,聽說是“京城實驗室”出的高分子新材料。他嘿嘿一笑,管它什麼分子,好穿就行。
“珠珠,什麼情況?”顧遠征側過頭,壓低聲音問。
【滴——檢測到前方五百米,觸發式地雷陣。】
【型號:58式壓發雷、跳雷。混合布置。】
【檢測到生物能量反應,潛伏暗哨:四處。】
“爸,前麵是雷區。不僅有土雷,還有美製的跳雷。三點鐘方向和十點鐘方向的樹冠裡,有狙擊手。”
這種“全圖掛”打仗的方式,他已經從最初的震撼變成了現在的“享受”。
“影子,左側兩個。霍岩,帶老炮去右邊。不用省子彈,全部加裝消音器。”
“是!”
兩道身影閃電般消失在迷霧中。
顧珠從挎包裡掏出兩個像蒼蠅頭一樣的黑色塞子,遞給顧遠征:“爸,塞耳朵裡。這是聲波定位儀,能聽見五百米內敵人的心跳。”
顧遠征沒說話,接過塞子往耳朵裡一塞,世界瞬間安靜,唯有前方幾個沉悶有力的“咚咚”聲,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坐標。
林子裡傳出幾聲微弱的“噗噗”聲。
不到三分鐘,通訊器裡傳來霍岩粗獷的嗓音:“報,釘子拔了。一共四個,身上都有紋身,是境外雇傭兵。老炮在拆雷,那孫子正罵娘呢,說這雷埋得跟迷宮似的,要是沒小神醫的圖,咱非得減員不可。”
顧遠征嘴角動了動,拍了拍顧珠的小屁股:“行了,帶隊。咱們去見見那位‘教授’。”
越往前走,空氣裡的焦糊味越重,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轉過一道山梁,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座半塌陷在山體裡的古廟,巨大的青石台階上長滿了紅色的苔蘚,遠遠看去,像是一條流血的舌頭,從山的嘴裡伸了出來。
古廟門口,架著兩挺M2大口徑重機槍。十幾個穿著白色防化服、端著AK的武裝分子在來回巡邏。
“這哪是廟啊,這是個馬蜂窩。”猴子從灌木裡探出頭,啐了一口,“頭兒,這地方易守難攻,強攻的話,那兩挺重機槍能把咱們撕了。”
“誰說要強攻了?”
顧珠蹲在地上,小手往那巴掌大的挎包裡一掏。
“咣當”一聲。
一個黑漆漆、帶著兩個大輪子的大家夥砸在泥地上。
“這是啥?沒見過的小炮?”石頭湊過來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這叫催淚煙霧發生器,加強版的。”顧珠一邊接線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,“裡麵摻了我特製的‘夢裡香’。隻要聞上一口,大象也能睡三天。一會兒風向往北,我直接把他們送進夢鄉。”
顧遠征看了看那冒著藍光的儀器,又看了看遠處那兩挺凶悍的重機槍,沉默了兩秒,然後極其自然地轉身對隊員們說:“看什麼看?這是國家最新研製的煙霧乾擾設備,都把防毒麵具帶好了!”
“懂!咱們懂!”隊員們動作整齊劃一,利索地扣上防毒麵具。
隨著顧珠按下啟動鍵,一股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煙霧順著濕冷的山風,無聲無息地飄向了古廟門口。
巡邏的武裝分子還在互相遞煙聊天。
“頭兒,你看這霧,咋變顏色了?”一個武裝分子剛揉了揉眼睛。
“霧個屁,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那人手裡的煙頭掉在了地上,整個人像一攤稀泥,直挺挺地癱了下去。
接二連三,原本守得滴水不漏的古廟門口,瞬間躺了一地“屍體”。那兩挺重機槍後的射手更是直接趴在了槍栓上,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“行動。”顧遠征低喝一聲,第一個衝了出去。
雪狼小隊像一群沉默的幽靈,掠過那些陷入沉睡的敵人。
顧珠被顧遠征單手夾在腋下,另一隻手拎著掌心雷,路過門口時,她順手收走了那兩挺沉重的重機槍,連帶著那幾箱黃燦燦的子彈。
“珠珠,那玩意兒沉,彆壓著你。”顧遠征擔心的不是機槍,而是閨女的空間彆被塞爆了。
“沒事,爸,留著以後給咱團裡看大門用。”顧珠拍了拍空蕩蕩的小挎包,一臉嚴肅。
進入古廟內部,光線驟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