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一把扯下牆上那張印著“抓革命促生產”的老舊掛曆。
掛曆後麵,是一個嵌在牆體裡的暗格。
暗格裡並沒有金銀財寶,隻有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黑皮筆記本,還有半瓶還沒喝完的紅酒。
顧遠征走過去,用匕首挑開暗格,拿出那個筆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,是一張手繪的結構圖。看樣子像是個巨大的地下工事,入口偽裝成了一座古廟。
“鬼臉花,地下河,活體石像……”顧遠征看著筆記上的標注,眉頭擰成了川字,“這地方,怎麼看著像當年那幫反動派留下的軍火庫改造的?”
“不是軍火庫。”顧珠湊過去,小手指著圖紙最核心的一個紅色標記,“那是當年的生化實驗室遺址。也就是那個‘教授’現在的老巢。”
就在這時,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“啊——!頭好痛!有蟲子!有蟲子在咬我!”
那個控蟲師被顧珠破壞後,壓製作用消失,村民們腦子裡的神經開始複蘇,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排異反應。
霍岩趴在窗戶上一看,臉色變了:“團長,下麵亂套了。那些村民都在撞牆,有的已經在拿頭磕石頭了,再這麼下去,沒等咱們審問,這幫人就得自己把自己弄死。”
“救人。”顧遠征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揣,沒有任何猶豫,“珠珠,看你的了。”
顧珠點點頭,從那個仿佛無底洞一樣的小挎包裡,掏出一個裝著淡藍色粉末的大玻璃瓶。
“猴子,去打桶水來,要井水。越涼越好。”
三分鐘後。
村口的曬穀場上,幾十個村民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哀嚎。
雪狼隊員們端著槍在周圍警戒,看著這如同煉獄一般的場景,一個個頭皮發麻。這哪是治病,這簡直就是一群中邪的。
“讓開!”
顧珠邁著小短腿走到人群中間。
她讓猴子把那桶摻了藍色粉末的井水提過來,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把大號的醫用噴壺——這玩意兒本來是給豬圈消毒用的,現在正好派上用場。
“按住那個叫得最響的!”顧珠一指。
兩個特種兵上去,像按年豬一樣把那個還在撞地的男人死死按住。
顧珠走過去,手裡多了一根足有一尺長的銀針。
“忍著點。”
她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讓人不敢亂動的威嚴。
手起針落。
銀針直接紮進了男人的頭頂百會穴,深得嚇人。
“噗!”男人猛地噴出一口黑血,那血裡還混著幾隻芝麻大小的死蟲子。
顧珠迅速把噴壺嘴塞進男人嘴裡,狠狠壓了幾下。冰涼的藥水灌進去,男人劇烈咳嗽了幾聲,隨即像是被抽掉了骨頭,軟綿綿地癱在地上,不叫了,呼吸也平穩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