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沒有擺在軍區的大禮堂,而是設在了蘇振陽自己家的小院裡。
能進這個院子的,除了雪狼小隊的幾個核心成員,就隻有南境軍區的幾個最高層領導。
氣氛算不上熱烈,但很溫馨。
院子裡的石桌上擺滿了南境特色的菜肴,香氣撲鼻。
蘇振陽親自給顧遠征倒了一杯酒,雖然顧遠征因為有傷在身隻能以茶代酒。
“老顧,你小子這次乾得漂亮!”蘇振陽舉起杯,“你養了個好閨女啊!說吧,想要什麼獎勵?隻要老子能給的,絕不含糊!”
顧遠征看了一眼正埋頭跟一隻大螃蟹較勁的顧珠,臉上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。
“報告首長,我沒什麼想要的。隻要我的兵,我的女兒都好好的,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你小子!”蘇振陽笑罵了一句,“什麼時候也學會說漂亮話了!”
他轉頭看向霍岩他們。
“你們也一樣!集體一等功,誰也跑不了!回頭檔案一報上去,你們雪狼小隊,就是全軍的王牌!”
“謝謝首長!”霍岩他們激動得臉都紅了,齊刷刷地站起來敬酒。
隻有顧珠,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話,一直在專心致誌地對付桌上的美食。
她實在是餓壞了。
蘇振陽看著她那副小倉鼠一樣啃食的可愛模樣,心裡喜歡得不行。
他不停地給顧珠夾菜,很快,她麵前的小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丫頭,多吃點!看你瘦的!”蘇振陽心疼地說,“在南境這段時間,想吃什麼跟蘇爺爺說!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水裡遊的,隻要你說得出來,蘇爺爺都給你弄來!”
“謝謝蘇爺爺。”顧珠嘴裡塞滿了東西,含糊不清地說。
她很享受這種難得的、充滿了煙火氣的平靜時光。
父親就在身邊,敬愛的長輩和可親的叔叔們都在,沒有陰謀,沒有殺戮。
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,該多好。
宴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。
顧遠征雖然重傷初愈,但精神很好。
霍岩他們幾個更是放開了喝,跟南境的幾個將軍勾肩搭背,吹噓著北境的雪有多大,酒有多烈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軍裝的通訊兵,拿著一份文件,步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。
他徑直走到蘇振陽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蘇振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他接過那份文件,看了一眼封皮,然後遞給了顧珠。
“丫頭,給你的。”
顧珠愣了一下。
給我的?
她擦了擦滿是油光的小手,接過文件。
那是一個牛皮紙信封,封口處蓋著鮮紅的“加急”印戳。
信封上沒有寫寄信人,隻有一個收信人——顧珠親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