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這是哪裡話?我們怎麼可能打死你?太嚴重了,你..你你...”
“我怎麼嚴重了?”喬安指著霍家那幾個人,“剛才他們打我,你這個村支書乾嘛呢?”
“還有你們霍家的,一個個的都是糞坑裡的蛆,臭味相投,不就是想吞我男人的工資嗎?連這種休媳婦的封建惡俗都敢用,也不怕我去鎮上青委會告你們!”
雖然現在很多政策都在放寬,但是青委會凶名在外。
村裡人一提還是一哆嗦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孩子,演得那叫一個心疼啊,結果呢,連床單子都沒掀開看一眼,裝孫子給誰看呢?”
喬安衝著霍家人破口大罵。
“我們要是死了,爺爺奶奶才不會心疼。”霍宸冷眼看向劉胡英,“有一次妹妹發燒,奶奶說過,要是阿寧病死就好了,反正也是個賠錢的東西。”
“你離開家那段日子,爺爺總是帶我去河邊玩,還說河裡有好東西,讓我下去看看,我又不會遊泳,為什麼要下去看看?”
霍宸的聲音不大,但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楚。
大隊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說謊?
合著霍家的還真想弄死這倆孩子啊。
喬安揉了一把霍宸的小腦袋。
不錯!真是個神助攻!
“不不,我們可沒有,這是我們霍家的種,還是男娃,怎麼可能?”霍守田慌了神,趕緊解釋。
“誰不知道你們家偏心三房啊,現在日子過得這麼緊巴巴,有臟心思也說不定。”
“可不嘛,隔壁東坡村不就有一家人為了省下點口糧,把自己家孫女給賣了嗎?”
“你們家要就霍宸這一個孫子,肯定是當個寶,三房那不還倆孫子呢嗎?這事還真說不準。”
喬安摟著兩個孩子,心裡正偷著樂呢。
看見了嗎?
村裡這群鄉親就是這樣,聽著誰有理就幫誰。
“行了,愛怎麼著怎麼著,反正以後你們霍家彆來礙我的眼,我喬安就這麼混,誰敢打我孩子還有男人的主意,我就弄死誰。”
“不信你們就試試。”
說完,喬安吩咐兩個孩子。
“阿寧,霍宸,咱們回家。”
喬安把木板上的繩子套在肩膀上,準備離開。
但大家夥都死死盯著那頭野豬。
大隊靠工分換糧,至於肉,一年到頭也就能吃上那麼一兩回。
上次大隊分肉吃還是過年呢。
平時誰家也舍不得去買肉,現在看著這頭野豬,眼睛都冒綠光。
喬安可不管,這野豬是她打來的。
想給誰就給誰,放在家裡讓肉爛了,也沒人管得著。
見喬安要拉著野豬走,田永富急了。
“喬安!喬安!你聽田叔說,這事真是我們不對,你放心,今天田叔拍胸脯跟你保證,以後蓮池村絕對不會有人再為難你,你相信田叔,成不?”
“這..這頭野豬,拉回去,你們娘仨也吃不完啊,你說是吧?”
喬安聽見這話,反倒笑了。
“我就喜歡看野豬爛了,臭了,生一地蛆,千金難買爺樂意,你們管得著嗎?”
“是我眼瞎,覺得您那天幫了我,想趁這個機會報答您,報答大隊,哪成想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呐。”
田永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喬安的話雖然糙,但他確實做得也不對。
一頭肥碩的野豬刺激了所有人。
為了這口肉,所有人將矛頭對準霍家人。
“你們老霍家可真是心狠手辣,臟心爛肺,可彆在這丟人現眼了。”
“喬安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容易嗎?你們當公婆的有沒有點良心?”
“瞧瞧人家喬安,在山上打著野豬還知道往大隊帶,霍守田你冬天在逮著三隻野兔子,可都偷摸帶回家去了,這要擱前幾年,你就得遊街批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