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安啊,叔叔大爺們今天看得真真兒的,你放心,都是一個村的,往後他們要欺負你,我們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“對!”
“就是!肯定不答應。”
喬安看著四周的人,唇角含笑。
現在說得這麼好聽,霍家人要揍她的時候,也沒人上來幫忙啊。
看到野豬,嘴饞了,這才開始說好話。
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勢利眼。
但沒關係,她喬安不愁吃不愁穿,用一頭野豬收買人心,何樂而不為?
“田叔,我今天看在您和老鄉親的麵子上,把這頭野豬留下。”
“哎!好好!太好了。”
“但是...”喬安話音急轉,“霍家還有趙東升家,一口肉都不許分!”
“不然你們怎麼吃下的,就怎麼給老娘吐出來!”
喬安叉著腰,像個霸道的土匪頭子。
兩個孩子站在她兩邊,表情和她如出一轍。
“行,田叔做主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田永富說話時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成,野豬肉我們娘仨嫌騷氣不愛吃,不用給我們留。”
喬安大手一揮,“霍宸,霍寧,咱們走!”
“你等等!”霍守田攔住喬安。
“剛才是我們鬨了誤會,爸給你道歉。”
說完霍守田給喬安跪下了。
在農村,老人給年輕人下跪,那可是折壽的大事。
喬安冷眼瞪著他,這個老登又想作什麼妖。
“你一個女人,平時上工也賺不了幾個工分,連個糧票都掙不到,就靠著老二彙來的錢也沒法過活啊。”
這年頭,想買東西,光有錢沒用,還得有票子。
糧票、肉票、糖票、布票....五花八門。
“這樣,你回家來住,我發誓,家裡絕對不會虧待你和孩子,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喬安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霍守田臉一垮,“我都給你跪下了,你還想怎麼著啊?”
“我讓你跪了啊?你願意跪就跪唄,多跪跪對膝蓋還好呢。”
喬安懶得拿正眼瞧他,想用這一招逼她就範,還真是用錯地兒了。
要擱彆的小輩,公公給自己下跪,那傳出去可是要被人罵死的。
可是喬安怕嗎?
彆說下跪了,就算是當著她的麵上吊,喬安充其量能大發善心,幫他把繩子緊一緊。
“還有,彆拿工作跟我說事,我現在是鎮上派出所食堂的員工,咱也是有工作的人。”
說到這裡,喬安從兜裡拿出一張紙,交給田永富。
“差點忘了,田叔,這是派出所開的工作證明,以後我就不在大隊這邊我就不上工了。”
田永富打開一看,還真是金水鎮派出所的紅戳。
喬安可以啊,不聲不響的居然給自己找了個油水這麼大的工作。
難怪看不上野豬肉了呢。
“哎,我知道了,你在派出所好好乾,你要是不放心孩子,中午可以讓他們來我家吃。”
田永富剛一開口,大家夥心裡就開始罵他。
可真夠奸的。
喬安以後在派出所食堂上班,肯定能拿回家好吃的。
要是倆孩子在田永富那吃飯,喬安要麼就得給他錢,要麼就得給他糧。
啥好處都讓他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