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派出所上班的第四天後,喬安把空間裡的三輪車拿了出來。
耗子他們被派出所抓到之後,董家灣黑市沒有五毛錢的入場費,現在又活躍起來。
自行車票喬安留著沒用,去黑市擺攤的時候順手賣了一百。
喬安這些天一直留意著距離他們家不遠的那處牛棚。
原主跟隨慕家下放到蓮池村,睡的就是那裡。
這次不同的是,下放的人裡沒有喬安。
晚上騎著三輪回家,剛進村裡就發現今天不太對勁。
往常聚在牆根下麵扯閒天的大娘們不見了。
一群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往喬安家方向跑。
“鐵民?”喬安拉住其中一個男孩,“你們乾嘛去?”
“今天村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鐵民是田永富的孫子,他甕聲甕氣地說道,“資本家下放到咱們村了,就在你們家前麵那個牛棚裡,大家夥都去看了。”
“說是大城市來的人呢!”
“嘖~”喬安忍不住暗笑。
還真來了。
喬安站起來蹬車,腿也不疼了,腰也不酸了。
幾分鐘就騎到了家,把三輪往院子裡一放,來不及和霍宸霍寧說話,就往牛棚那跑。
遠遠地,她就看到一群人圍在牛棚旁邊,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。
喬安湊近。
“咱們村好幾年沒來資本家了,這次居然來了一大家子,還挺新鮮。”
“你們那小妮子,白白淨淨的,挺俊啊。”
“俊有什麼用,下地乾上兩個月的活,照樣和咱們一樣。”
“就是,他們是資本家,來咱們這可不是享福的。”
擠開人群,喬安看到裡麵的情況。
牛棚好幾年沒住過了。
隻有幾個可憐巴巴的架子,上麵蓋著兩層玉米杆。
連個像樣的門和窗戶紙都沒有。
四周圍也沒什麼擋風的房子。
現在這天氣,外麵刮大風,裡麵刮小風。
這才11月,再過一兩個月,說不定能凍死人。
不對,是肯定能凍死人。
畢竟原主就是在這凍死的。
此時的牛棚裡,慕臨江裹著青黑色帶補丁的呢子大衣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慕雨有些懼怕地看著牛棚外的人,一個勁地往後躲。
一旁的方慧帶著慕誌遠和慕誌峰忙前忙後。
雖說是下放到農村來的,村大隊還是要給他們提供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物資。
比如鍋碗瓢盆什麼的。
但鐵鍋是萬萬不可能給的,那玩意多寶貴呢。
田永富站在牛棚前麵,叉著腰,典型的領導作派。
“現在是農閒時節,算你們運氣好,但也彆想能逃避改造,明天開始跟大隊的人一起下地挖渠,早晨五點出發,不許偷懶。”
“可彆說我沒提前警告你們,如果態度不積極,彆想分到菜和糧食,這個冬天,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方慧現在哪還有富太太的模樣,她穿著一身不得體的粗布衣裳,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。
“是,是,謝謝田支書,我們保證會好好改造的。”
方慧說話時,視線從那幫看熱鬨的村民身上掃過,驚詫過後,目光落在喬安身上。
“慕安!”她發出一聲尖叫。
聽到這個名字,慕家所有人抬起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