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池村南,薑小剛正在地上撒潑打滾,放聲大哭。
“爸媽!打死喬安那個賤人!打死她!”
“她欺負我!”
薑黑子氣的鼻子裡噴出氣來,他的兒子居然被一個娘們兒給揍了。
這麼多年,他們家在村裡哪受過這麼大的委屈。
“黑子!你說句話啊!小剛可是你親兒子,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說話的是薑小剛的媽李玉梅,她早就看不慣那個喬安了。
不就是男人在西北支援國家建設,有倆臭錢嗎?
瞧瞧分了家之後這一通顯擺,又是新衣服又是大鐵鍋的,美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。
今天還敢打她兒子,這口氣不出,李玉梅都能嘔死。
“算什麼算?明天咱們就抄家夥過去!我就不信了,咱們薑家這麼多人,她喬安還敢跟咱們對著乾!”
“兒子傷得這麼重,她必須得賠錢!還得給小剛買補品,這事就算鬨到大隊去,咱們薑家也占理!”
可是第二天還沒等薑家打上門,喬安已經去大隊了。
田永富準備去茅房蹲個坑,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喬安往辦公室的方向走。
不知道為什麼,田永富的心裡忽然咯噔一下。
喬安上次來大隊,鬨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,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?
看她臉上的表情可沒有一點笑意。
田永富上前兩步,“喬安,這麼早來大隊有事啊?”
“田支書!我們家遭賊了!”
“什麼?”田永富聲音猛然拔高。
蓮池村可是金水鎮出了名的五好村,公社還點名表揚過呢。
“有東西丟了?”田永富想要確認,“會不會是小偷流竄到咱們村了?”
喬安非常認真地搖頭,“田支書,我確定小偷就是咱們村的人,我丟了五塊錢還有一塊巴掌大的五花肉。”
“如果是小偷流竄到咱們村,那他們放著家裡的大母雞、鐵鍋暖水瓶什麼的不偷,為什麼就偷我廚房裡的東西?”
“我昨天早晨做飯,想著說拿五塊錢去鎮上給孩子們買點麥乳精什麼的,結果忘記拿放灶台上了,晚上回來一看,沒了!”
“我問過霍宸和霍寧,不是他們兩個拿的,昨天白天隻有前院王大壯和二壯來過我們家。”
田永富滿腦子都是拿五塊錢給孩子買麥乳精這句話。
啥條件啊,還給孩子買麥乳精。
霍紀雲這點工資夠她謔謔嗎?
“你是說,王雷家那倆小子偷了你的錢和肉?”田永富問。
“我可不敢冤枉人,所以才來找您給斷斷公道。”
田永富有些為難,都是一個村的,要是誰家偷了彆人的東西,以後還不得被戳破脊梁骨啊?
可是喬安最近在村裡確實惹眼,她說遭賊了,田永富相信。
“要麼這樣,我跟你走一趟,咱們一塊去王家說說,沒準是誤會一場,孩子嘛,可能一時豬油蒙了心,犯點小錯誤,咱們也得給孩子一個改正的機會是不是?”
“田支書,我覺得您直接用大喇叭廣播,隻要他們趁沒人的時候把錢還給我,這事就算了,如果不還我就報警,反正我報警也方便。”
“彆報警啊!警察來咱們村這讓彆人怎麼看咱們啊?行行行,你跟我來廣播室。”
田永富是真拿喬安沒轍。
來到廣播室,田永富把大喇叭打開,對著話筒咳嗽兩聲。
“咳咳..村裡的老少爺們們,說個事啊。”
“喬安家丟..弄丟了五塊錢,誰要是撿著了或者看見在哪就來說一聲,都留著點心啊,彆不當回事。”
王家人聽見大喇叭廣播,但根本沒注意田永富說的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