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昨天吃過晚飯之後,家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肚子疼還竄稀。
11月份村裡已經冷了,大家都是準備個尿盆放屋裡,解小手一般就不出屋。
可是他們剛躺下沒多久,一個個就捂著肚子往茅房鑽。
現在史阿花在茅房裡,她扶著牆,肚子翻江倒海地疼,身後“噗噗”直響。
但她肚子裡已經沒什麼存貨了,現在拉的都是水。
“阿花,你快點!我不行了!我快憋不住了!”王雷在茅房外麵,一隻手捂著肚子,一隻手捂著屁股,臉色發白。
王大壯、王二壯還有王三壯早就忍不住了,三個人並排蹲在牆角一瀉千裡。
王老漢和王老太憋得滿臉通紅。
但是他們不能像王大壯他們似的蹲在院子裡屙屎。
讓兒子兒媳婦看見這算是怎麼回事啊。
王老太已經憋得翻起白眼,索性轉身回屋,拉在了尿盆裡。
另一邊,大隊廣播室裡,田永富來來回回對著話筒說了三遍。
他剛要關掉大喇叭,喬安就湊了過去。
“我也說兩句,我不光丟了五塊錢,還丟了一塊巴掌大的豬肉,我警告你們豬肉可彆吃啊,那是我特意摻了藥,用來藥耗子的。”
“再說一遍,豬肉裡有藥,我是用來藥耗子的!”
喬安說完直起腰來,神色一如往常。
但是田永富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直達天靈蓋。
天老爺啊!豬肉裡有藥!藥耗子能用什麼?肯定是鼠藥啊,那玩意兒人要是吃多了也會死的!
“完了完了!喬安啊,剛才怎麼沒跟我說這事啊!”田永富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我剛才一著急,給忘了。”喬安撓撓頭,擺出無辜臉。
“快跟我去王雷他們家看看!彆再吃出什麼事來!”
田永富太著急了,以至於說這兩句話的時候忘記了大喇叭還開著。
這個點村裡的人都起了,大喇叭的聲音非常大,即便是在地頭上都能聽見。
一下全村人都知道,王雷家的吃了摻了耗子藥的豬肉。
而且喬安丟的五塊錢,大概率也是他們家人偷的。
本來都掐著點準備去上工的人,全都調轉方向,往王雷家走去。
有熱鬨不看這不是傻嗎?
田永富一路狂奔,喬安差點沒跟上。
跑到王雷家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門口聚著。
田永富一看到人群,這才想起來和喬安說話的時候忘了關大喇叭。
但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,人命要緊。
王雷家大門緊鎖,田永富著急忙慌地衝著看熱鬨的人大吼。
“把門給我踹開!”
看熱鬨的人裡走出兩個大小夥子,抬腳就踹。
這年頭,家家戶戶都是木門,一用就是幾十年。
一腳下來,木門變成了木頭渣子。
田永富噌的就衝了進去。
“王雷!”
“史阿花!!”
“你們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