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太不直觀了。
本來這倆長得就像,名字還起這麼像。
王和帝,一時之間真有點分不清哪個大。
還不如叫大企鵝和超大企鵝呢。
一邊吐槽著,周寧爬上了這座島。
她和海豚計劃在這好好休息一晚,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天全速趕路,一口氣回到南美洲。
這邊企鵝沒有南極大陸上的阿德利企鵝群那麼多,自然也沒那邊那麼濃烈的臭味。
不過,也還是有點臭。
但沒辦法,好歹安全。
周寧找了一塊沒有企鵝屎的乾淨地麵躺下,在這隱隱約約的臭味中,艱難地進入夢鄉。
……
王秀英和女兒提了一嘴想去北京的事。
女兒說,現在旅行團騙子多,報團不安全。她一個人去更是危險,手機除了刷抖音彆的都不會,又人生地不熟,火車站在哪都摸不清楚,走丟了怎麼辦?不如等到暑假,一家人開車一起去。
總之就是不讚同,不支持,也不認為她自己能去北京。
王秀英不想多說了,聊了幾句家常,把電話掛了。
她不想等暑假。
放長假這家裡人人都有想去的地方,不可能將就她一個。
再說了,就算到時候去北京,女婿肯定也要跟著,搞不好親家也要來,人太多了她反而覺得不自在。
她不想再等彆人帶她去了。
老頭子說了一輩子要帶她去北京看天安門廣場升國旗,結果等到老頭子死了她也沒等著。
她想現在就去,她一個人去。
電視上,還在重複放著孫女看過的那個海豹紀錄片。
畫麵從岸上躍入深海中,小海豹頭也不回。
它不會說話,沒有人陪,就這樣穿過千山萬水,去了一個王秀英連名字都念不順的地方。
她王秀英,不能連個畜生都不如吧?
她找出來孫女用過的作業本和鉛筆,在空白處開始算賬。
“車票。”她喃喃自語。
離她家圪壋坡不遠,就有個焦作西站。倒是方便,隻是不知道去北京要多少錢。
她估摸著路費可能不會便宜,就算它三百,一來一回,那就是六百。
然後是住宿。
她不用住什麼好地方,一晚上一百怎麼也夠了,北京大,她玩三天,住兩天,就是兩百塊錢。
吃飯的話,倒是不用花錢,自己多烙點餅,煮點雞蛋,帶上牛肉腸,最少能吃三天。再帶上一百以防萬一。
食住行都解決了,王秀英尋思著,應該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了。
幾項一加起來,竟然隻要九百塊。
王秀英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盤算了,她一直以為要去一趟北京連存著棺材本的存折都得掏出來,沒想到,竟然一千塊錢不到。
早知如此,她何苦等到六十八歲都沒去過北京?
她從棉襖裡層自己縫的口袋裡掏出一疊紙鈔,那是她平時賣雞蛋、賣菜攢的一些流動積蓄。
厚厚的一疊,但都是五毛一塊的,最大的麵額也就五十。
她仔細數了兩遍,總共是兩百六十三塊五。
她把這些錢放在一塊,然後打開自己房間裡的衣櫃,從最裡麵堆著的棉被縫隙裡摸出來一疊紅票子。
那是女兒逢年過節給的紅包,她都沒花,留著每次孫女來給她孫女買吃的,買玩具。
王秀英從那一疊錢裡數了七張出來,想了想,又加了三張。
孫女總是念叨著想要那個小海豹的什麼手辦,焦作沒有,甚至在鄭州都買不到,說是隻有大城市的線下店有。
這次去北京,她去給孫女多帶幾個回來。
她把剩下的幾張錢又收到棉被的最裡層,把那十張百元大鈔和一疊零錢卷在一起,貼身放好。
明天一早,她就出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