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它們的鼻孔那麼大,張開的時候是心形的。
原來它們全身都有厚厚的毛發,她以前還以為海豹和海豚一樣隻有光滑的皮呢。
原來海豹真的沒耳朵,頭兩側本該是耳朵的位置隻有兩個毛茸茸的小洞,她印象裡有耳朵的那種不是海豹而是海狗。
原來海豹肥肥胖胖的,四肢短短小小的,看上去根本不像能和風浪搏擊的動物,甚至讓人感覺它們光靠自己捕獵恐怕都費勁。
就這樣的小海豹,居然能從白令海峽到南美洲,真是不可思議。
李婷又一次拿起自己的針線和布料。
這次她想要做得更精細一些。她用筆畫了大概的樣子,精心選了一塊灰色的帶絨的布,甚至還把一個舊抱枕拆了,從裡麵掏了點珍珠棉出來,準備用來填充小海豹的身體。
她拿著針線,做著做著,連時間都忘記了。
一直到大門開了又被關上,老公惱怒地叫她名字,她才回過神。
不好,做小海豹玩偶做得太沉迷了,完全忘記做飯了。
彆說老公,她自己都還沒吃。
她放下材料,急急忙忙地跑向廚房。
老公還在客廳,不滿地把衣服和公文包重重地甩到沙發上,不停地念叨:“我娶你是真的倒黴,孩子孩子生不出來,又不出去上班賺錢,每個月拿了生活費還連家務都做不好,辛辛苦苦上班回來連口熱飯都沒得吃。彆人王哥的老婆又帶孩子又上班,你看看人家。”
李婷都到了廚房了,鍋都拿起來了,聽了這話是真忍不了,把鍋重重地往灶上一放,發出巨大的碰撞聲。
“王哥是什麼人,你又是什麼貨色?娶我的時候說這輩子不再讓我吃打工的苦,現在又嫌我不上班了,你賤不賤?”李婷兩步從廚房裡走出來,心底積壓的不滿和委屈一股腦地全部湧上心頭,她抖著手,指著老公的鼻子大聲罵,“我就算生也不和你這爛褲襠的狗東西生,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!”
老公沒料到李婷會還嘴,而且居然還罵得這麼狠、這麼難聽。
他氣得臉通紅,說不出話,胸脯劇烈地起伏著,最後把衣服一拿,奪門而出。
看這樣子,他今天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。
不回來也好,李婷回到廚房,給自己做飯吃。
等飯做好了,正一邊刷著抖音一邊吃著呢,老公的短信來了。
密密麻麻的一大片,核心意思就一點,他雖然說心裡有了彆人,可還是一直還在努力保全婚姻和家庭,現在她無理取鬨、不負責任,如果離婚,全是她李婷的錯。
李婷看著感覺像吃了屎一樣難受。
這個男的惡心得很。
他出軌了,卻又擔心主動提離婚壞了他的名聲,被親戚朋友背後看不起,所以就這麼想方設法地要站在道德製高點上,想要逼她提離婚,想要把離婚的過錯甩到她身上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真想不管不顧地回一句:少廢話,現在就離婚。
去他大爺的這些彎彎繞繞,離就離吧,彆人說就說吧,她是真不想伺候了。
可是……
她想起那個沒做完的海豹玩偶,終究還是沒回老公發來的那條消息。
她告訴自己,再忍兩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