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旨笑著道:“小的是少寨主身邊親隨,不敢當得頭領。”
說這話,周旨吩咐人將兩大箱子碎銀子銅錢抬了過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為何?”
郭老丈看著兩大箱子的錢,不明所以。
周旨道:“這些是鄉親們送吃食的錢,俺們少寨主說了,鄉親們過得也不容易,你們的吃食送出去,就得餓肚子,俺們梁山好漢替天行道,殺貪官汙吏,地主惡霸,就是不能讓鄉親們餓肚子。”
周旨轉述王嶽的話,裡麵夾雜著自己的理解,倒是沒有曲解王嶽的意思。
“哎呀,這可使不得啊,使不得。”
“那吃食是俺們鄉親們自願獻給梁山好漢的,回過頭再收了這錢,十裡八鄉的還不將俺們郭堂村的人脊梁骨戳彎了。”
郭老丈聞聽連忙拒絕,叫著兩個孫子就要將兩大箱子銀錢抬回去。
“郭老丈,俺也是奉俺們少寨主的命令,這錢留在這了,俺們任務完成了,這便告辭。”
說完,周旨帶著人一溜煙的走了。
郭老丈看著地上的銀錢,眼眶又有些紅潤。
“仁義之師,莫過如此,這天下隻怕要變天了。”
郭老丈喃喃自語,良久,轉回頭看向兩個已經成人的孫子。
也許。
趁早將他們兩個送上梁山,日後說不得能拚出一份前程。
梁山軍馬除了郭保正,得了海量的錢糧,路上自是喜氣洋洋,尤其是看到鄉親們如此愛戴,一個個的挺胸抬頭,眼裡第一次有了道光亮。
梁山軍馬走了半天,前方已然隱約看到水泊梁山的輪廓。
王嶽當下便讓史文恭先行回山,自己轉道前往石碣村。
史文恭想著自家徒弟如今武藝也算不錯,三四個漢子奈何不得,在這梁山泊周圍沒有什麼威脅,也就順著他去了。
王嶽帶著周旨兩個人,一人一匹馬,奔石碣村而去。
石碣村就在梁山水泊邊上,策馬不過兩個時辰,便來到了石碣村的村口。
“這位老丈,恁地村子裡阮家兄弟住在哪裡?”周旨先行一步,走到村口找了個老大爺問起路來。
“你說的可是阮小二,阮小五和阮小七他們三個小子?”
“正是他們。”
“那小五,小七都在水泊中安家,隻有阮小二在村中,村西邊大柳樹下那家便是。”
周旨謝過老丈,隨即回去複命。
兩個人也不騎馬,就這樣沿著水泊邊牽著馬向石碣村西徑自走去。
石碣村並不大,零零散散幾十戶人家,這幾年官府搞出的括田法鬨得天怒人怨,不少人像阮小五,阮小七似的都躲到水泊中去了。
王嶽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些日子,不是練武就是忙碌山寨瑣事,還從未有時間像這樣悠閒走在水泊邊。
將手中韁繩遞給周旨,王嶽遠眺這八百裡水泊,煙波浩渺,山排巨浪,水搖接天,不由得心情舒暢。
王嶽正自感慨,忽聽得水泊不遠處一陣粗獷歌聲傳來。
爺爺生在天地間!逍遙快活似神仙!
閻王大帝奈我何?觀音菩薩又怎般!
難忍世間無義事,隻為生平性情剛!
舉刀亂殺隨我心,明朝便死又何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