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掛。
此時的梁山聚義大廳燈火通明,觥籌交錯,一派歡聲笑語。
梁山接連打敗兩撥濟州官軍,還打破濟州府,繳獲了六七千副甲胄,其中大部分都是皮甲和紙甲。
最讓王嶽高興的是在這繳獲的盔甲之中居然還有一百套步人甲。
步人甲是宋朝最強大的重裝步兵製式鎧甲,其定位就是用於抵抗北方的遊牧騎兵,具備強大防禦性的同時也不乏靈活性。
步人甲由披膊、胸甲、身甲、腿裙、吊腿組成,覆蓋全身,總重量近二十九公斤,說是人形坦克也不為過。
除了軍械,還有海量的錢糧,以及近兩千俘虜的濟州官兵。
兩千俘虜,剔除老弱和作惡多端之輩,還剩一千二百多青壯,隻要稍加訓練便能夠充入梁山軍營。
一千多生力軍加入,梁山實力定然能夠上升一個台階,可隨之而來的老問題則越發的突出。
那就是人才,人才,還特麼的是人才。
人才不足啊。
這次阮氏三雄上山入夥算是解決了梁山水軍的燃眉之急。
可步軍隻有史文恭和王嶽兩人,之前一千軍馬兩個人勉強可以兼任帶兵統領,可是這次如果將一千多俘虜全部補充進去,梁山軍馬突破兩千,再讓王嶽,史文恭兼任有些分身乏術了。
看來下山招募好漢的計劃要儘快提上日程了,要不然梁山日益壯大,他們單憑他們幾個頭領,很有可能出師未捷身先累死。
聚義廳裡,王倫帶著杜遷宋萬兩個人與新上山的阮氏三雄拚酒。
王倫讀書人酒量不大,可架不住他能說啊,勸酒的詞一套一套的,喝到最後,杜遷宋萬躺在桌子下不省人事,阮家兄弟同樣又哭又笑,直呼痛快。
史文恭走過來向王嶽敬酒,王嶽哪敢喝,當即回敬道:“師父勞苦功高,這一次陣前連敗官軍六員大將,整個綠林好漢誰人不知梁山闖將史文恭勇猛無雙。”
“這碗該我敬師父。”
史文恭笑著和王嶽乾了一碗酒,說道:“甚麼六員大將,除了那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橫武藝可以,其他人不過是湊數的,虛名而已。”
“隻是某蹉跎半生,做夢都想揚名立萬,建功立業,不曾想在梁山實現了,當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王嶽笑道:“師父一身好武藝,滿腹韜略,日後定然能夠名滿天下,說不得拜將封侯也未可知。”
史文恭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嶽,自己這個徒弟的誌向他隱隱有些猜測,將來道路會越發的艱難。
王倫哥哥和少寨主對自己有知遇之恩,身負文武藝,貨賣與識家,縱然千難萬難,他史文恭必當為梁山先鋒將馬前卒。
想到此處,史文恭眼神越發堅定,又和王嶽乾了一碗,朗聲笑道:“少寨主誌向遠大,某便跟著少寨主,日後說不定真的能夠拜將封侯,光宗耀祖。”
王嶽瞬間明白了史文恭話中的意思,心下感動。
此時的大宋雖然根係腐爛,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外表依然是光鮮亮麗,靖康之恥還有幾年的光景,此時討論造反無外乎天方夜譚,癡人說夢。
大宋江湖落草為寇的無非就是兩種人,一種是真心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,一種就是想著受到朝廷招安,進而步入官場。
想做官,殺人放火受招安。
有前朝十節度的成功例子在,江湖上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。
縱然是原著中宋江在梁山聲勢浩大,也是一心招安,搏個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