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神醫且看這是誰?”
安道全止住哭聲,抬頭向酒店門口看去,頓時臉上一陣欣喜。
那門口站著一個婦人,正是安道全的夫人。
“夫人,你……你怎會在此?”安道全快步走到夫人近前,輕聲問道。
夫人感激的朝著王嶽幾人施了一禮,說道:“是阮兄弟說官人在揚子江邊落水得了風寒,讓奴家前來照顧,奴家擔心官人安危就跟著阮兄弟出城。”
“哪知奴家剛出城,建康府城門便貼上了通緝官人的海捕文書,直叫奴家擔心,官人沒事就好。”
安道全這才知道,王嶽思慮周全,早早便將自家夫人結了出來。
如今自己有家難奔,有國難投,梁山少寨主對自己恩重如山,救了自己和夫人性命,日後隻能留在梁山報答王嶽的恩情。
安道全拉著夫人的手,來到王嶽麵前,夫妻倆齊齊下拜,道:“少寨主恩情安道全感激不儘,如若不棄,小可願隨少寨主上山,執鞭墜鐙。”
王嶽笑著將安道全扶起,又朝著安道全夫人抱拳回禮,後者起身站在安道全身後。
“安神醫能夠入夥梁山乃是我梁山福氣,神醫若是都執鞭墜鐙了,直叫人說我梁山有眼無珠。”王嶽拉著安道全的手,十分欣喜。
沒想到這一次請神醫安道全竟然如此的順利。
眾人歡喜之時,王老丈又備下了一桌酒宴,雞鴨魚肉,美酒佳肴。
王定六平日裡哪裡見到過如此多的好漢,激動得漲紅了臉,熱情得請王嶽幾人坐下,倒酒布菜。
王嶽夾了一筷子炒雞肉,登時眼前一亮,這雞肉雖然簡單,味道卻十分接近後世的炒菜味道。
隨即王嶽又嘗了幾口其他的酒菜,同樣味道不錯,便是王嶽這一路上在宿遷,揚州,建康府吃的酒樓裡飯菜都不逞多讓。
再看桌上其他人也是大快朵頤,李逵嫌筷子太麻煩,直接要了一個大木勺子上下翻飛,吃得暢快又狼狽。
阮小七嫌棄的瞪了李逵一眼,將凳子往邊上挪了挪,一副我不認識這黑廝的表情。
王嶽搖頭苦笑,隨即對過來上菜的王老丈說道:“伯父使得一手好廚藝,屈居在這小小酒店可惜了。”
“等到了梁山,便請伯父在梁山夥房裡掛個掌勺教師的職位,教教夥房那些粗鄙漢子廚藝,也讓梁山弟兄們大飽口福。”
“還有梁山在水泊邊開了幾家酒店,伯父有時間也可以去指導指導。”
王老丈聽得王倫誇讚,臉上也是漲紅一片,說起自己的廚藝,老漢臉上露出自信表情。
“既然少寨主發話了,老漢我絕不藏私,定然要梁山上的好漢都吃到俺老漢做的飯菜。”
王嶽笑道:“既如此便麻煩伯父了,我等敬伯父一杯。”
王嶽招呼石寶,阮小七,李逵,安道全幾人齊齊敬酒,王老丈哪裡受過如此待遇,臉上止不住的笑意,隻覺得仿佛三伏天一口冰水下肚,說不出的舒爽暢快。
王老丈喝了杯酒,便激動的回了後廚,使出力氣又添了幾道酒菜。
“店家,有甚麼吃的,隨便上幾樣。”
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,王嶽抬眼看過去,見得門外走進來一個精瘦的漢子,背著一個年邁婦人。
王嶽眉頭微挑,這精瘦漢子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跟隨史文恭習武,不僅武藝漸長,便是眼力也增長不少。
精瘦漢子肌肉勻稱,臉色雖然憔悴可眼神明亮,透著些許凶狠,虎口上有老繭看來也是個練家子。
再仔細看,六尺五六身材,三十二三年紀,三柳掩口黑髯,一身雪練似的白肉。
王嶽在後世也可以說閱女無數,長得白的女子他倒是經常看。
可若說像精瘦漢子這樣白淨的男子,兩世加起來也不多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