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硯舟!?”
楊今也聽見蘇雪詞說出的名字,驚得站起身,不可置信地重申道,“寶,你確定要了解的人叫陸硯舟嗎?京市陸家的那個‘陸硯舟’?”
蘇雪詞皺了下眉,不懂楊今也得大驚小怪,但還是很給麵子地點了下頭。
她放下酒杯,神色平靜道,“如果沒有意外,應該就是陸淮年的那個‘陸’。怎麼了,有什麼問題嗎?”
許是蘇雪詞的反應太過冷淡,楊今也抿了下唇角,慢慢坐下,“沒什麼問題,但是雪詞你怎麼突然打聽起他來了?”
“你當初不是說,你和陸淮年就算結婚也不會去京市,所以對京市的事情沒必要知道太清楚嗎?如今怎麼...是不是快結婚了,你緊張了?”
蘇雪詞眼眸一頓,迎著好友擔憂的目光才發覺,關於陸淮年和蘇意濃的事情,貌似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們,在她們的印象裡,她和陸淮年現在還是一對即將新婚的甜蜜未婚夫妻。
不過也不能怪她,畢竟陸淮年和蘇意濃兩人瞞得太緊,手段太過高明,若非到了不得不戳破真相的地步,恐怕她這個當事人還是會被瞞在鼓裡。
當未婚妻當到她這個樣子,何其可悲!
她嘴裡泛苦,看著好友臉上的關心,烏潤明亮的眼眸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變得晦暗難辨。
“怎麼這副表情,陸淮年欺負你了?還是你家裡那對不長眼的母女又作妖了?”
見蘇雪詞久久不出聲,楊今也心裡急得團團轉,嗓音都拔高了一個度。
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,蘇雪詞什麼性格她再了解不過,表麵看著堅強,誰都不親近,實際上心裡柔軟得不像話。
對於在乎的人,可以兩肋插刀,但被傷了,也可以假裝堅強,默默舔舐傷口。
她的性格就是這般彆扭又惹人憐。
蘇雪詞舔了舔唇瓣,看著好友眼中不加掩飾的關心,心口一暖。
良久,她抬眸努力掩飾住淚光,微微一笑說,“我沒事,不過就是撞破了一個渣男出軌一個賤女,他們都連臉麵都不要,我還傷心什麼。”
“雪詞...”楊今也心口一窒,眸色深深地凝望著蘇雪詞強顏歡笑的臉蛋,無比的心疼。
愛了這麼多久,哪能說放下就放下,蘇雪詞對陸淮年的感情,沒有人能比她更清楚,所以現在也沒有人能比她更心疼這個傻丫頭。
不過是刻意掩飾,習慣偽裝罷了。
等蘇雪詞調整好情緒,包廂內的氛圍已經沉悶了許久。
她深呼吸一聲,抬眼看向楊今也,烏潤的杏眸亮晶晶的,像散滿了碎鑽的星海,然而美麗的同時卻是一個女人痛徹心扉的醒悟。
她笑著開口,“彆擔心,我真的沒事,反而有些慶幸,至少還沒領證,陸淮年還沒把事情做絕!”
楊今也深知蘇雪詞的脾氣,見她不願多說,也就不再追問。
又有什麼好追問的呢?按照記憶中的痕跡,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,隻不過她是蘇雪詞的朋友,蘇雪詞幸福了,也就不再深究那些細節了。
歸根究底便是,她們對陸淮年都太信任了。
楊今也在一瞬間看清了陸淮年這些年的所作所為。
她微微歎了口氣,順著蘇雪詞的話道,“也是,不過既然得知了陸淮年的真麵目,你剛剛為什麼又要問‘陸硯舟’這個人?”
“因為陸硯舟是這次陸家派來商談我和陸淮年婚事的代表。”
蘇雪詞指尖習慣性地敲擊桌麵,想起方才樓梯拐角發生的一切,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瓣,眸光微暗。
毫無技巧地親吻,瘋狗一樣的力道,灼熱急切地喘息,新鮮又刺激。
她閉了閉眼,抬手撫了撫胸口,安慰了下躁動的心跳,然後抬眸,神色認真,“今也,我想知道他的身份以及他在陸家的地位!”
“這對現在及以後的我來說,很重要!”
楊今也見狀,略微沉吟了一聲,終是啟唇道,“陸硯舟是現任陸家家主,也就是陸家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,從小就被陸老爺子養在膝下,親自培養。”
“雪詞你知道的,雖然蘇州也是整個華國數一數二的城市,但是和京市一比,依然是天與地的差距。就好比你我,在蘇州這個圈子可能還有點名氣,可是到了京市就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“然而陸硯舟卻是那個圈子的頂級權貴。”
陸硯舟既然能代表陸家過來蘇州,蘇雪詞便猜想過他在陸家的地位肯定不凡。
畢竟若非身份足夠,誰家會派遣一個小輩來商談長輩的婚事,何況是陸家這種代代傳承的頂級世家。
禮數都是刻進骨子裡的。
可是她卻沒想到,地位非凡四個字用在陸硯舟身上都是小巫見大巫,他的身份竟然會如此尊貴,名副其實的京圈太子爺,說到底還是她賺了。
蘇雪詞微微垂眸,心底那個本來有些漂浮不定的念頭瞬間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