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沒錯,看來陸淮年給了你不少好處吧。”
蘇雪詞輕笑兩聲,用力鼓了鼓掌,“任人唯賢,好的位置交給更有能力的人,這一點我不反對。”
“我可以辭職,但是你們的方式讓我很不滿意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陸淮年驀然出聲,“雪詞,你是跟著我的老人,對閔思也是儘了力的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這個,我不會為難你,甚至你一直想做的那件事,我也可以幫你做成。”
說著,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協議推到蘇雪詞眼前,微微一笑,平和的嗓音中含著一抹淡淡的威脅。
威逼不成又開始利誘,他和李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藍臉,手段一如既往地上不得台麵。
蘇雪詞捏緊掌心,諷笑一聲,“陸淮年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“我要做的事,憑你?還不夠格。”
“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淮年哥哥,他是好心幫你。”
一旁的蘇意濃見陸淮年臉色不愉,及時開口接過蘇雪詞的話茬,動作優雅地打開桌麵上的股份協議。
聲音溫溫柔柔卻一字一句都帶著炫耀,“姐姐我們來之前已經找父親談過,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,把股份都無償轉讓給我,沈伯母先前留下的公司就會立馬轉移到你的名下。”
“並且他會注資一千萬,幫助‘象嶼’和‘閔思’合並。這是我們雙贏的局麵,姐姐你可一定要考慮清楚。”
“我和淮年哥哥都是在幫你。”
蘇雪詞垂眸掃了眼攤開的股份轉讓協議,舌尖抵了抵腮幫,不屑地勾起唇角。
清麗的眉眼映著陽光微微閃爍,冰冷中染上一點綺麗,高貴而冷豔。
她‘啪’地合上協議,輕飄飄地往陸淮年他們跟前一丟,起身直接掀翻談判桌。
“陸淮年自己蠢,就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沒腦子。”
“雙贏?你說得好聽,最後受利者不還是你們嗎?”
她冷嗤一聲,下頜微抬,居高臨下地望著蘇意濃那張楚楚動人的臉,眼神不屑,“蘇意濃,你們母女想一毛不拔地就霸占我的努力成果,也不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力。”
“蘇雪詞,你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陸淮年皺了下眉,伸手護進蘇意濃懷裡,“意濃是被公司作為高級人才引進,符合公司章程。”
“至於股份?純粹是你自己這些天在公司的所作所為太過分,已經不符合閔思股東的身份。”
話落,他停頓了下,語氣愈發冷漠了幾分,“而且你馬上就要嫁人,未來幾個月都要準備婚禮事宜,公司的繁重事宜已經不適合再管。”
“邵家那邊早上傳話,說希望你嫁過去後儘快生個孩子,替邵家綿延血脈。”
“蘇伯父已經答應了。股份的事情也是他首肯的。”
他把自己和蘇意濃摘得倒是乾淨,綿裡藏針的語調,不著痕跡地把蘇鳴擺出來給她施壓,想像以前那樣拿她最在乎的親情威脅。
但是恐怕這次要讓他失望了。
蘇雪詞眉眼一抬,勾了勾唇,神色不屑道,“他算哪根蔥,請你們都給我認清楚,股份持有者是我!”
“隻要我不同意,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替我做決定!”
她看著陸淮年和蘇意濃齊齊難看的臉色,冷哼一聲說,“正好今天所有股東都在,我也不妨直說,要不是閔思是我一手發展起來,就這點股份還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“陸淮年!你們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。”
“我就是把這些股份捐了做慈善,也不會白白給了你們,讓你們兩人在我創立的公司中苟合。”
說完,她直起身子,雙手環胸掃視了一眼會議室的其他董事,清冷的眸中帶著一抹睥睨之色。
她冷笑一聲,慢條斯理道,“我蘇雪詞在蘇家確實不得寵,如今身後也沒了靠山,但是...”
話音一轉,語氣陡然淩厲,“下次站隊之前,你們給我先想想自己的屁股乾不乾淨?做的那些醃臟事有沒有被人抓住把柄?”
“我人單力薄不代表就能被你們拿捏。”
“說得好!”
蘇雪詞話音剛落,門外驀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,隨即會議室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,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信步走進會議室。
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,一把拉開蘇雪詞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是霍璟,閔思的半路股東,陸淮年的死對頭。
他雖然手上有閔思的股份,但是卻是另一家娛樂公司‘長洋’的創始人,是閔思在業內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當初收買閔思的散股也是不滿自己在陸淮年手中落敗,甚至在得知閔思一直都是蘇雪詞在管理,讓他慘敗的那場局也是蘇雪詞的主意後,還試圖挖走蘇雪詞。
想讓蘇雪詞去為他賣命。
那段時間可給陸淮年製造了不少麻煩,有些還牽連到了陸氏的子公司,讓陸淮年焦頭爛額了很久,最後還是蘇雪詞出麵,才暫時安撫住了這頭瘋狗。
但是他怎麼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