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詞眉心一皺,眼睛定定看著自來熟的霍璟,唇瓣不自覺地抿起。
彆人不清楚,可是和霍璟交過兩次手,她對霍璟的性格不說百分百,也有一半的了解。
霍璟這人不缺能力手段,唯一缺少一分正經,在圈子裡向來以玩世不恭、做事隨心出名。
他購買閔思的股份純粹是和陸淮年作對,目的達成後就很少過來閔思,像這種一周一次的例會更是裝都不會裝,直言麻煩。
難不成是今天特意打聽了陸淮年的行蹤,過來給陸淮年添堵?
“蘇總你這個眼神,很容易讓人誤會的。”
霍璟一手撐著辦公桌麵,一手搭在椅背上,見蘇雪詞直勾勾的眼神,笑著挑了下眉,“我對蘇總是向來都沒有抵抗力。”
蘇雪詞皺眉,還沒有開口,對麵的陸淮年便已經不悅了。
他對霍璟這種紈絝子弟向來厭惡至深,何況還在霍璟手中栽了不少跟頭。
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霍璟,麵無表情道,“霍總,今天是閔思的例會,不是長洋。有些事情,你還是避嫌比較好。”
“陸總貴人多忘事,容我提醒一聲,閔思的股份我占百分之十。”
霍璟最看不慣陸淮年那副假清高的樣子,當即嗤笑一聲,極不給麵子地說,“不多,但是在例會上說句話的權利我還是有的。”
“況且我和蘇總私下交好,我這人最仁義,最看不得某些人‘任人唯親’的手段。”
“某些人啊,就是表麵看著衣冠楚楚,實則啊,不知道有多禽獸,出軌未婚妻繼妹這種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。”
他瞥了眼黑臉的陸淮年,漫不經心地說著,視線一轉,眸光落到蘇雪詞身上,含笑道,“蘇總,你覺得我說得對嗎?”
“對了蘇總,我們長洋的律師團隊在業內不說第一,也是有名有姓。若是有需要,歡迎蘇總過來谘詢。”
話說到一半,霍璟不知道想到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色的名片,就這樣當著陸淮年的麵推到了蘇雪詞眼睛底下。
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。
蘇雪詞抿唇,清冷的眸光掃了眼對麵嚴陣以待的陸淮年和蘇意濃二人,然後慢吞吞地伸手去接那張名片。
然而就在她碰到名片的前一秒,蘇意濃突然開口,“我們閔思自己的事情,就應該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,若是勞煩到外人,傳到其他人的耳朵裡,就有點鬨笑話了。”
她眼神笑盈盈的,溫柔的嗓音隱隱含著警告,“雪詞姐姐,你說呢?”
長洋的律師團隊,要是真幫了蘇雪詞,那她和媽媽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。
她怎麼能允許那種事情發生!
蘇意濃口中的‘其他人’是誰,蘇雪詞心知肚明。
畢竟沒有人能比她這個親生女兒更清楚,蘇鳴有多看重名聲和麵子。
她曾親眼見過,在家裡吵得麵紅耳赤,到了外麵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,該關心就關心,該恩愛就恩愛,演技強得可怕。
不過蘇鳴的麵子現在和她可沒什麼關係。
她望著蘇意濃自以為是的眼神,淡笑一聲,非常利落地拿起霍璟的名片裝進西裝口袋。
然後抬了抬下巴,“我覺得不怎麼樣。你們敢做初一,我就敢做十五。”
“做人還是要敢作敢當,光明磊落比較好。”
說完,她眸心一動,眼神落到正拿起剛剛陸淮年丟到桌上的股份協議看的霍璟身上,突然就覺得這人莫名順眼了些。
霍璟察覺到蘇雪詞的眼神,抬手刮了刮眉心,神色不解,“怎麼了?”
“有錢嗎?”蘇雪詞雙手環胸,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。
霍璟眼珠子一轉,心下隱隱有些猜想。
他勾唇,笑得風騷,“有啊!蘇總想要多少,我就給多少,絕不還價!”
“不用,太多了也是浪費,一塊錢就夠了。”
蘇雪詞轉身倚靠著長方形的辦公桌,眉眼懶散地瞅著底下神色各異的股東及陸淮年二人,耐心很好地對霍璟解釋說。
現場最輕鬆的恐怕就是她和霍璟了。
霍璟擰了擰眉,即便已經猜到了蘇雪詞的想法,可是卻沒想到她能不按常理出牌到這個地步。
但梯子都給搭好了,要是他關鍵時刻掉鏈子沒爬上去,豈不讓人笑掉大牙。
他兩隻手全用,挨個掏了掏西裝上的四個口袋,摸摸索索的終於還是在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鋼鏰。
幸好今早起得晚,沒來得及換西裝,昨晚在酒吧玩遊戲留下的鋼鏰還留在衣服裡。
不然今天就虧大了。
霍璟鬆了口氣,將手中的硬幣遞給蘇雪詞,臉上笑得異常燦爛。
“蘇總,你看,真就巧了不是?我今天剛好就帶了一個硬幣過來”
“既然蘇總要,就全給你了,彆客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