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內則想著自己雖是惡女,卻還是有些良心。
都沒有讓他當著自己和侍女的麵,學狗叫呢。
“主人...”盛錦兮頓了一下,隻得乖乖開口。
沈淩柔點點頭,這才覺得差不多了,衝小翠道:“行了,幫他鬆綁。明日讓人把這裡收拾一下,就讓他住這裡好了。”
“住這裡?”小翠聽得一臉訝異。
想說這裡可是雜物間,天冷了老鼠多得紮窩,天熱各種蟲蟻多到可以把人抬走。
讓他住這裡真和住狗窩,也沒什麼差彆。
“怎麼,你想和他換地方住?”沈淩柔聽得一頓,轉頭朝她看來。
小翠嚇得連連搖頭,“不不不,奴婢不是這個意思!奴婢這就給他鬆綁,讓人把這裡收拾一下!”
“給他鬆綁就好,大半夜的沒必要因為他耽誤其他人休息。”沈淩柔扔下這話,便轉身離去。
小翠忙又連連點頭,“是是是,奴婢全聽小姐安排!”
給盛錦兮鬆了綁,小翠跟著也不敢逗留,很快離開了雜物間。
盛錦兮隨後體力不支的癱坐在地,黑亮的眼眸從亂發中探出,就著冷白月光朝著雜物間掃視一番。
忽然就揚唇笑了。
翌日。
沈淩柔睡到快晌午才出了門。
見正午時分,外麵太陽還不錯。她穿了身藕荷色織錦夾裙,站在院中的老槐樹下,喂起青釉陶缸中養著的幾尾錦鯉。
水波漾開,紅白相間的錦鯉在陶缸內遊移,來回追著她纖白的手搶食。
沈淩柔頗為滿意,低垂著眉眼,昳麗的麵容倒映在水中,頰邊難得浮出一對淺淺的酒窩。
小翠一旁靜靜的看著,忍不住也揚起唇角。
覺得沈淩柔如果能一直是這樣天真無邪的模樣,那該多好?
“吃!我讓你跪下給我舔乾淨!真以為自己現在還是皇子?有的吃,竟然還敢挑?”
“就是,這粥我們廚娘可是熬了一個時辰,你就算不吃也不能浪費!”
就在此時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吵鬨。
沈淩柔和小翠聞聲,一同抬眼看去。
前者喂魚的興致,頓時就被打破,黛眉微挑,狐疑道:“何事這樣喧嘩?”
說著便將手中竹編食簍拋給小翠,邁腳朝著那邊走去。
“小姐!”小翠連忙跟上。
兩人趕到雜物間外,就見兩個身高體壯的灰衣侍從,正兩手掐腰,怒視著狼狽趴在地上,墨色衣衫上沾滿塵垢的盛錦兮。
“發生了何事?”沈淩柔看了幾眼,摔在盛錦兮麵前的瓷碗,以及灑了一地的米粥,抬眼看向侍從張遠。
對方被她盯得臉色一僵,連忙拱手告罪道:“二小姐,這廢皇子今日不好好吃飯,還打翻了我們送來的米粥!”
“我們一時氣不過,這才對著他一番懲戒。”
“打翻了米粥?”沈淩柔聽完,杏核眼眯了眯,不解道:“可他不是宿在雜物間嗎?怎麼吃個飯還要跑到門外來?”
“哦,這是因為......”另一個侍從李二,這時想要說點什麼,卻猶猶豫豫。
被沈淩柔瞪了一眼,才如實道:“因為我們把醃菜缸、夜香桶,都堆在了裡麵.....”
“什麼?你們也太惡心了吧,難怪他不願意在裡麵吃飯!”小翠一聽,立時對著兩人怒斥。
沈淩柔卻麵不改色,隻看著地上一言不發,死死咬著下唇的盛錦兮,“是嗎?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該把粥倒在地上。”
“既然嫌屋裡臟,那就學學狗,趴在外麵吃也不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