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鄰居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,寫滿了驚愕和鄙夷。
張大媽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,她誇張地瞪圓了眼睛:“我的老天爺,你們聽見沒?她還要吃雞蛋糕!”
李嬸立刻接上話,聲音尖酸刻薄:“這都火燒眉毛了,還當自己是哪家的大小姐呢?我看她這腦子是真不清楚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張大媽一拍大腿,“就她這嬌氣勁兒,我看啊,彆說三天,一天都撐不下去!真是沒救了!”
【叮!檢測到強烈情緒波動!】
【獲得作精值+20,來源:父親程建國的憤怒。】
【獲得作精值+15,來源:母親王秀蘭的羞愧。】
【獲得作精值+15,來源:周圍鄰居的鄙夷與嘲諷。】
【當前總作精值:50點。】
聽著腦海裡一連串的提示音,程美麗心裡樂開了花。
原來這樣就行!
她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,直接躺在鋪著乾草的車鬥裡。
她閉著眼睛開始哼哼:“我不行了……我要是暈在半路上……廠裡來接我的人看見了,肯定要追究責任的……到時候人家說你們程家把一個病號送過來,影響多不好……”
這話精準地戳中了程家父母的軟肋。
他們最怕的就是丟麵子,更怕擔責任。
要是真把女兒折騰出個好歹,廠裡那邊確實不好交代。
王秀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最後咬著後槽牙,恨恨地瞪了女兒一眼,轉身就朝隔壁張嬸家跑去。
不一會兒,她捏著兩塊用油紙包著的、金燦燦的雞蛋糕回來,一把塞進程美麗手裡。
“吃!吃完趕緊給我滾蛋!”王秀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程美麗立刻坐了起來,臉上哪還有半點病容。
她接過雞蛋糕,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,甜膩的香味在味蕾上化開。
她滿足地眯起眼睛,對著母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:“謝謝媽!”
王秀蘭被她這副模樣氣得心口疼,扭過頭去,眼不見為淨。
卡車司機老王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,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發動車子時,嘴裡忍不住嘀咕:“又是個關係戶,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送進廠裡,不是添亂是什麼。”
【獲得作精值+5,來源:司機老王的嫌棄。】
程美麗假裝沒聽見,美滋滋地吃著雞蛋糕,一邊在腦海裡瀏覽著係統商城。
雪花膏10點,麥乳精20點,的確良布料50點……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,去工廠受苦?
不可能。
她要靠著這個係統,在八十年代也活出21世紀的精致。
卡車“突突突”地駛出滬市,在顛簸的土路上開了近三個小時。
下午時分,一塊寫著“紅星機械廠”的斑駁牌子終於出現在視野中。
廠門口,一個穿著藍色工裝、剪著齊耳短發的中年女人正焦急地等著,看到卡車便迎了上來。
“是滬市來的程美麗同誌吧?我是廠工會的趙姐,負責接你。”
趙姐的目光落在程美麗身上,瞬間就沉了下去。
眼前的姑娘燙著時髦的卷發,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一條卡其布長裙,腳上一雙小皮鞋擦得鋥亮。
在這片灰藍色的工裝海洋裡,她像一隻闖入鴨群的白天鵝,格格不入。
趙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我們廠是勞動單位,不是給你這種大小姐來享福的地方。”她冷冰冰地開口,下馬威的意味十足。
程美麗剛從車上跳下,就被揚起的灰塵嗆得撕心裂肺地咳起來,一張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。
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趙姐,非但沒被嚇住。
趙姐正等著她哭天搶地,誰知程美麗卻放下了手帕,露出一張被嗆得泛紅卻依舊精致的臉,用那嬌滴滴的嗓音,滿眼天真地問道:“趙姐,像我這樣從大城市來的重點人才,廠裡是給分帶獨立衛生間的單人宿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