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沸騰的聲浪中,王工麵如死灰,癱軟在椅子上。他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央、笑得一臉燦爛的姑娘,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他這一輩子的技術權威,在今天晚上,被這個曾經他正眼都不瞧一下的“作精”,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。
【叮!檢測到極致打臉爽感!】
【獲得作精值+500,來源:王工的信仰崩塌與極度羞憤。】
【叮!檢測到群體性崇拜!】
【獲得作精值+800,來源:全廠工人的瘋狂膜拜。】
【叮!檢測到特殊情緒波動!】
【獲得作精值+300,來源:陸川的……心動與欣賞。】
腦海裡係統提示音響個不停,看著那個暴漲的作精值數字,程美麗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這一波,真的是贏麻了。
她不僅解決了家裡的危機,賺足了能換一堆奢侈品的積分,還順手把這廠裡最大的技術權威給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不過……
程美麗的目光穿過狂歡的人群,精準地落在外圍那個男人身上。
最後一條提示音,有點意思啊。
心動?
這塊萬年不化的冰山,也有動凡心的時候?
她撥開人群走到陸川麵前。
此時車間裡的噪音很大,她不得不踮起腳尖,湊近陸川的耳邊。
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,夾雜著淡淡的雪花膏茉莉味,還有一絲剛乾完活後的熱氣,毫無預兆地鑽進了陸川的鼻腔。
陸川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半步,卻被某種本能釘在了原地。
“陸廠長。”
程美麗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“我的紅本本,還有給滬市的喜報,您打算什麼時候兌現呀?”
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,有些癢,一直癢到了心裡。
陸川轉過頭。
兩人的距離極近,近到他能數清她卷翹的長睫毛,能看到她那雙總是水潤潤的眼睛裡,倒映著自己略顯狼狽卻又格外明亮的倒影。
以前,他看她,是看一個麻煩,一個需要管教的下屬,一個嬌氣的累贅。
但現在。
看著她那張即便沾了一點油汙也依然明豔動人的臉,看著她眼底那股子不服輸的野勁兒,陸川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,瘋狂生長。
這個女人,真的有本事把人的魂都給勾走。
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,反而微微低下頭,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些。
那一瞬間,周圍的歡呼聲仿佛都遠去了,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。
陸川那目光像是帶著溫度,要在她臉上燙出一個洞來。
“放心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“我陸川答應的事,從來沒有食言過。”
他看著程美麗的眼睛,忽然勾了勾唇角,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笑容。
“明天一早,我會親自去郵局,把你這封‘喜報’,用加急電報發回滬市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他頓了頓,
“程美麗同誌,你今晚的表現,確實……很漂亮。”
這大概是陸川這輩子誇人誇得最直白的一次。
程美麗愣了一下,臉頰竟然莫名地有些發燙。
哎呀,這作精值ATM機,怎麼突然開始放電了?這誰頂得住啊!
她慌亂地移開視線,為了掩飾自己的那一瞬間的心慌,故意嬌氣地哼了一聲:“那就好,要是沒有大紅花,我可是要哭給你看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想溜。
“等等。”
陸川卻忽然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寬大溫熱,帶著常年握槍和乾活留下的粗糙繭子,那種觸感粗礪卻讓人無比安心。
程美麗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:“還有事?”
陸川並沒有立刻鬆手。
他低頭看著她那隻剛才因為接觸冷凍齒輪而有些發紅的手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被他疊得整整齊齊的、寫著“香皂、毛巾”的紙條,連同剛才他去買汽水時順手又要來的一瓶還沒開封的凡士林,一起塞進了程美麗的手心。
“回去記得抹這個,防凍瘡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
“還有,明天不用早起上班了,給你放一天假。好好睡個覺,補補你的……腦漿。”
最後一句話,帶著明顯的調侃和縱容。
程美麗握著那瓶凡士林,感受著手腕上殘留的溫度,看著那個說完話就轉身去處理善後工作的高大背影。
這一次,她沒有聽到係統的任何提示音。
但她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心臟重重跳動的聲音。
完了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把這個廠長給撩到了。
而且,好像還有點把自己給搭進去了?
程美麗咬了咬嘴唇,低頭看著手裡的凡士林,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出一個甜蜜的弧度。
這場戲,看來還得繼續演下去啊。
畢竟,這麼好的ATM機……哦不,這麼好的長期飯票,要是放跑了,那她才是真的傻。
而不遠處,原本等著看笑話卻看了一場“寵妻大戲”的王工,在看到陸川那個塞凡士林的動作後,終於徹底破防。
他憤恨地撿起地上的眼鏡,狼狽地擠出人群,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道:
“一對狗男女!公然搞對象!簡直……簡直有辱斯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