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她的怒火逼到臨界點,主動權,才能徹底回到自己手裡。
他再次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師妹,你看你……彆著急,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嘛,要不……試用期再長一點?”
這老狗,還想耍她!
池歡深吸一口氣,將暴走的情緒壓下。
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來:“師兄,我可是誠心誠意的,你這麼戲耍我,可就沒意思……”
林玄故作沉吟:“師妹想留下來,倒也不是不行,但是……”
池歡心中冷笑。
果然!
這老東西無非就是想拿捏自己,好多占幾天便宜。
隻要他肯鬆口,一切都好說。
“但是什麼?師兄你儘管說!隻要……能簽靈契!”她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隻要契約一成,這老東西的命,就等於捏在了自己手裡。
“靈契嘛,當然可以簽。”林玄點點頭,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老狐狸的光。
“不過,老夫這把年紀,最怕的就是有人惦記我早點死。所以這靈契的內容,必須得按我說的來。”
“師兄請說。”池歡暗自盤算。
任你這老東西說出花來又如何?
壽元一到,契約自動作廢,還不是一場空?
昨夜來之前,她可是足足觀察了林玄半個月,他身上那股濃鬱的死氣做不了假,撐死,也就一個月的活頭。
林玄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。
“第一,你不能用任何法子害我。自己動手、借刀殺人、下毒、見死不救,都不行。敢犯一條,靈契反噬,你神魂俱滅。”
池歡點頭,這在預料之中。
不能早點送他走,等他老死也一樣。
“第二。”林玄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你要儘心儘力伺候我。我提的要求,隻要是合理的,你都得滿足,不能有半點不樂意。”
池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。
這條有些苛刻,但想到隻要忍一個月,便也應了下來。
“好。”
“第三!”
林玄伸出第三根手指,神情變得嚴肅。
“也是最要緊的一條!這契約,最終怎麼解釋,什麼時候結束,都得我說了算!”
“換句話說,我想讓你滾蛋,你隨時就得滾蛋。但隻要我沒死,或者我沒開口,你就得一直伺候著。敢自己跑路,照樣被靈契反噬,神魂俱滅!”
聽到這,池歡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。
她眨了眨那雙好看的眸子,迅速切換回撒嬌的模式,撅起嘴。
“師兄,你這就欺負人家了嘛,萬一我伺候你一年半載的,你隨便找個由頭把我趕走,那我不是白忙活了?”
林玄仿佛早料到她會這麼說,臉上瞬間堆滿了“深情”。
“歡兒,你是個好姑娘。”
“老夫活了八十年,孤苦伶仃,連個知心人都沒有。”
“這偌大的院子,冷冷清清的,想找個人說話都難。”
他長長歎了口氣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竟真的擠出了幾分濕潤。
“老夫知道,你圖我這座院子。”
“但老夫更清楚,這外門裡,想吃我這絕戶的豺狼虎豹,有多少!”
“所以……”
林玄話鋒一轉,聲音裡充滿了令人無法拒絕的“誠懇”。
“隻要你真心留下來,陪著老夫,照顧老夫。”
“等我哪天兩腿一蹬,這院子,還有我這些年攢下的全部身家,就都是你的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全部身家”四個字。
一個在丹房乾了六十年的老煉丹師,身家能有多少?
這個念頭如同一團烈火,瞬間點燃了池歡眼底的貪婪。
見她上鉤,林玄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還不放心,那就這樣,隻要你不犯錯,我絕不趕你走。隻要我不死,你就一直陪著我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