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英又氣又惱,覺得十分羞愧。
可一想到這是自己親閨女,她隻能無奈地解釋,“文珊,你爸對我們已經夠仁至義儘了,咱們做人不能恩將仇報,你明白嗎?”
蘇文珊一臉不悅,“媽,我也姓蘇,憑什麼蘇清棠結婚能有那麼多嫁妝,我卻隻有兩百多塊錢,打發叫花子嗎?”
蘇文珊簡直氣死了。
她怎麼這麼倒黴,穿成了張秀英的女兒。
她明明是小說女主,卻給她安排這麼一個唯唯諾諾不爭氣的媽。
張秀英被蘇文珊纏得沒辦法,隻好去找蘇大山。
蘇大山正躺在床上,嘴裡哼著小曲,心情十分不錯。
看到張秀英推門而入,他收起臉上的笑容,客氣道,“有事?”
張秀英隻好將蘇文珊想要多帶點嫁妝去梁家的事說了一遍。
聽完,蘇大山臉都黑了。
張秀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,“大山,我知道文珊這要求有些過分,隻是要不給她帶點嫁妝過去,郭慧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,肯定會磋磨文珊。”
梁家夫妻倆是家屬院裡出了門的勢利眼。
當初蘇清棠和梁永康商量結婚的事,他們家就要求必須多帶嫁妝。
蘇大山給蘇清棠準備了800彩禮,還加上前妻留下的遺物全部陪嫁。
蘇大山板著一張臉,沒有說話。
門外卻響起一道女聲,“張秀英,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!”
蘇蘭花將門猛地推開,走了進來,眉梢高揚,怒氣衝衝叉著腰。
“你那不要臉的閨女搶了我侄女的婚事,你還有臉跟我三哥要彩禮?”
“當年要不是我三哥看你一個女人帶著女兒流落街頭,實在可憐,給你一口吃的,還托關係給你找工作,你和蘇文珊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了!”
趁著周六,蘇蘭花原本想來問問蘇清棠,上次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,她是怎麼考慮的。
結果一進家屬院,就聽到熟人跟她說了梁永康那狗東西跟蘇文珊攪合到一塊的事。
恰好碰到蘇清棠,聽她說了和陸硯舟的事,這才氣消了些。
剛要來找她三哥商量蘇清棠的婚事,就聽到張秀英的話。
張秀英被蘇蘭花一通指責,說得一張老臉通紅,羞愧萬分地低下頭。
當年,她前夫死了,她和女兒被婆家大雪天趕出門,流落街頭,碰到蘇大山。
好心給她一口熱乎飯。
正好蘇大山妻子死了,蘇清棠越來越大,諸多不方便,兩人商量下,就湊合到一塊搭夥過日子。
提起舊事,蘇大山沒說什麼,隻是聲音冷漠,“秀英,我知道這事肯定不是你的意思。
你告訴文珊,這事我不能答應。
這婚事是她自己費勁心思搶去的,過成啥樣都是她自己求的。”
欺負了他閨女,還想讓他給陪嫁,簡直欺人太甚。
張秀英自知理虧,唯唯諾諾地離開房間。
——
陸家。
汽車駛進院子。
陸家眾人皆是一臉沉默下車。
一進門,周彩鳳氣衝衝地將包摔到沙發上。
冷著臉盯著陸硯舟,“說吧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陸勝利這回也不幫兒子了,坐在沙發上,眉頭緊鎖。
聲音嚴厲,“絕嗣?硯舟,你一向胡鬨,可這回簡直太過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