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珊臉上詫異,心裡卻十分得意。
果然和她猜的一樣,陸家人根本不知道蘇清棠不孕的事情。
蘇文珊一臉無辜地看著周彩鳳,“嬸子,您和叔叔還不知道吧,我妹妹在醫院查出不孕,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。
就是因為這樣,她和永康哥的婚事才吹了的。”
沒有哪個婆婆能接受一個不能生的女人,她等著看蘇清棠被陸家嫌棄。
周彩鳳一臉震驚。
隻是還沒有開口說話,一旁的陸勝利就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朝她搖搖頭。
陸硯舟臉色一沉,一雙陰鷙的眼睛涼涼掃過蘇文珊。
將蘇清棠護在身後。
淬了層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,“這位同誌,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。”
他看向陸勝利,朝他點點頭。
繼續道,“能娶到棠棠這麼漂亮的媳婦,是我運氣好,況且,她都不嫌棄我絕嗣,我又有什麼資格嫌棄她。”
提起蘇清棠,他眼底的戾色不覺柔和許多。
蘇文珊簡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。
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小心地瞥了眼陸硯舟。
長得這麼帥,家世條件這麼優渥,竟然是個絕嗣。
難怪不嫌棄蘇清棠。
她心底的那點不甘心沒了,可還是要攪黃蘇清棠的婚事。
抬眸看向陸家父母。
陸勝利見兒子表態,看向蘇大山,聲音溫和,“親家,清棠的事,硯舟都和我們說過了,他喜歡清棠,能娶到喜歡的人,是他的福氣。”
蘇大山聽著這話,被提起的心稍稍安慰。
陸家這話的意思是不會虧待他閨女。
蘇大山客氣地將人送走,隻是出門前,目光掃過蘇文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時,眉頭壓了壓。
——
蘇文珊坐在一張朱紅色的老式榆木椅子上,收拾著麵前書桌上零星幾本詩集。
張秀英一臉憂愁地坐在床邊。
“文珊,你嫁去梁家後,跟永康好好過日子。”
到底是自己親閨女,哪怕做出這樣的事,她還是希望她能過好日子。
蘇文珊淡淡掃了一眼張秀英,開口,“知道了。”
“媽,我要800塊錢嫁妝。”
張秀英有些吃驚,布滿細紋的眼角睜得老大,“800!我上哪弄那麼多錢?”
張秀英在一家服裝廠流水線工作,一個月工資才32塊錢,連她和蘇文珊的日常開銷都不夠。
張秀英眉頭緊皺,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。
四四方方的藍色手帕裡,包裹著她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,“我身上一共就248塊錢,全都給你帶上,多的我也沒有。”
蘇文珊十分不滿,語氣全是抱怨,“你沒有不知道找蘇大山要嗎?
你和他是夫妻,他的錢全都有你一份!
真是搞不懂,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媽?”
張秀英拿著錢的手抖了抖,眼底全是失望。
她不明白,以前懂事聽話的女兒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。
和妹妹未婚夫搞到一起,不知悔改就算了,竟然還有臉讓她去找蘇大山要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