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聽兩人提到弟弟的時候,她猛地想起,馮蓉蓉家裡好像就有個弟弟。
當初警察讓兩人和解的時候,她本來打算隻要五百塊錢就算了,結果馮蓉蓉家連五百塊都不願意掏。
她從陸硯舟那裡得知,馮蓉蓉家有個弟弟,家裡向來重男輕女。
聽兩人話裡的意思,是要把她賣給人家當媳婦?
她們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是在犯法嗎?
蘇清棠強撐的鎮定再也無法偽裝,一顆心像是被人用手用力攥緊似的。
大氣不敢喘一下。
她該怎麼辦?
她現在還在家屬院附近嗎?
她爸知道她被人綁了嗎?
蘇清棠到底隻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,遇到這種情況哪怕再冷靜,還是本能的害怕。
屋裡的人進來又離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有人過來推搡她。
“起來吃飯,吃完飯跟我回家。”
蘇清棠眼上罩著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。
入目是一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中年婦女,穿著一身絲綢布料的襯衫褲子。
看上去家庭條件不錯。
蘇清棠不敢說話,瞥了她一眼後飛快地垂下眼睫。
中年婦女,她要是拚起反抗,應該能跑出去。
這個想法剛溢出腦海,門口就又傳來兩道很重的腳步聲。
進來兩個男的,“車弄好了,趕緊走。”
女人見蘇清棠不說話,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下,對她扯出一個看似和善的笑容。
“姑娘,放心,我不會傷害你,我是帶你去過好日子的。”
蘇清棠忍不住在心裡暗罵。
現在拐賣婦女都說得那麼清新脫俗了嗎?
見蘇清棠還是不說話,女人忍不住嘀咕起來,“該不會是個啞巴吧。”
“算了,回去再說。”
女人說著,端著飯碗準備離開。
蘇清棠小聲開口,“嬸子,我餓。”
女人離開的腳步微頓,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長得漂亮,說起話來都嬌滴滴的,一看就是個膽小的。
“那我喂你,吃快點。”
飯裡加了安眠藥,能讓她路上安靜些。
本來想著直接摻水裡灌進去,現在看來,這小丫頭一點防備心都沒有。
省得她費勁了。
蘇清棠點點頭,在看到女人端著碗遞到她嘴邊時。
試探道,“嬸子,我手被繩子綁得好疼,能不能給我鬆開?”
“不行,你跑了怎麼辦。”
蘇清棠抿了抿唇,在飯再次遞到嘴邊的時候,用儘全力,腦袋狠狠地朝著女人額頭砸去。
這些人要帶她走,她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“啊—”
聲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蘇清棠將女人撞翻在地,顧不上頭疼欲裂,手肘死死地壓住對方的嘴。
直到對方暈了過去。
她摸過碎裂的碗片,攥在手裡,朝著綁住腳的繩子割去。
屋外,那兩個男人等了好一會,見兩人還沒有出來。
高個子的男人吐掉口中的煙頭,扭頭對車裡坐著的男人道,“我進去看看怎麼搞的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握著碗片的手已經劃破流出血。
可蘇清棠一點都不敢放鬆,眼睛緊緊盯著門口方向,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。
......
陸硯舟的車停在一處馬路邊。
他眼睛通紅地盯著馬路對麵緊閉的院門,和那停在門口的垃圾車。
“就是這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