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還是不放心,皺著眉準備去打電話。
不過村裡老人居多,有幾個年輕人也都是好吃懶做那一類,隻有幾輛破破爛爛的摩托車,這要開去醫院,半路都得被風吹暈掉。
“爺爺,您不用擔心我,有事的話我會及時說出來的。”
溫窈強調,為了讓兩位老人安心,特意在他們麵前又蹦又跳的轉了好幾圈。
又反複確認了好幾遍,村長才算鬆了半口氣。
重新做好飯菜吃完,已經快四點了,等把搬來的五大箱物資分彆給村裡老人分發下去後,清溪村的天完全黑透了。
原本打算今天回去的事兒,看來要擱淺了。
“溫姐,我剛才問了,明早六點有進城的客車,咱們明天早點起坐客車回去吧。”
齊川分析道:“這雪又下大了,救援車不好過來,報社那輛車還停在路邊,估計比咱們還要晚回去。”
溫窈早就做好今晚沒辦法趕回去的心理準備了。
她嗯了聲,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隻不過……
她看了眼時間,已經快八點了。
昨晚宗煜和她說了,今晚要一起去老宅吃飯,可手機沒信號,她也沒辦法聯係上他。
算了。
沒看見她人影,估計也能猜到她沒回去了。
“這是我女兒和孫女平時回來住的房間,丫頭,今晚就委屈你在這裡睡一晚了。”
一樓左手邊的臥室裡擺了一張深色木床,到了快睡覺的時間,村長奶奶鋪了厚厚的毛毯和被套在上麵,看起來格外暖和。
溫窈連忙道謝說:“奶奶,打擾您了,這麼晚了還要給我鋪床。”
“我心裡可開心著呢!”
村長奶奶抓著她的小手笑的皺紋連成一團,很是和藹,“家裡平時隻有我和老頭兩個人,今天你和小川陪著我們聊天,有意思多了。”
齊川是個能乾的,趁著下午天亮,找了梯子來,動作麻溜地將塌了一點的廚房給補好了。
這會兒,正和村長坐在裡麵烤火聊天。
“溫姐,我又烤了幾個紅薯,你還要嗎?”
隔著一段距離,齊川扯著嗓子在問她。
溫窈應了聲,拉著村長奶奶的手往他們那邊走,“要,我現在過來拿。”
正說著——扣扣。
為了防止寒風刮進來,天一黑,正門早早地關了。
此時,門外卻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這麼晚了,誰還會過來?
溫窈隻以為是外麵的寒風把門吹的砰砰作響,她沒管,拉著村長奶奶的手繼續往廚房那邊走。
砰砰——
這次聽到更清楚了。
真有人在敲門。
“奶奶,你先過去,我去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她說了聲,扭頭往大門方向走去。
大門是用鋁做的,門底下上了鎖,得把鎖往上扒開,門才能打開。
溫窈彎腰將門鎖往上推,凜冽風雪聲頃刻從外往身上撲了過來,她被凍的一哆嗦,呼吸間,卻有種令人熟悉的琥珀木香。
她怔了怔,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。
門外是漆黑的夜。
手機燈光微弱亮著。
男人頭頂、以及挺括肩膀處一並沾染著雪色,那張冷峭俊臉被風雪遮蓋,輪廓硬挺,薄唇顏色在深夜中顯的愈發冷淡。
他身上的外套濕透了,濕潤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滾落,悄無聲息的掉入雪堆裡。
四目相對一刹那,溫窈呼吸收緊,腦海幾乎是片刻空白了,跳動的心臟也快要停滯。
她訥訥張嘴:“宗煜,你怎麼來了……”
從京市到清溪村。
好幾百公裡。
在這樣一個風雪交加的寒峭深夜,他竟然會出現在眼前。